两人不再犹豫,加快脚步,踏着摇晃的跳板,迅速朝着这艘希望之舟奋力跑去。
几个留守的水手手持刀剑,紧张地守在跳板附近,警惕地注视着通往码头的道路,当他们看到两个浑身是血、狂奔而来的黑影时,立刻紧张地举起了武器。
“是我们!麦克和杰克!”弗朗茨远远地就大声喊道。
水手们借着船上悬挂的风灯仔细辨认,终于认出了两人的面容,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让开通道:“快!快上船!”
弗朗茨和恩斯特一步跨上摇晃的跳板,冲上了甲板,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扶着船舷大口喘息。
刚靠上趸船,甲板上的气氛就紧张到了极点。
远处岛屿上的火光越来越亮,喊杀声、爆炸声甚至隐约可闻,留守的水手们个个面色惨白,焦急地望向通往码头的黑暗小路。
“开船!快开船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个刚逃上船、惊魂未定的帮工带着哭腔喊道,他的话引起了一片恐慌的附和。
负责看守船只的大副脸色铁青,紧握着船舷,咬牙拒绝:“不行!船长还没回来!不能开船!”
商队的规矩森严,抛弃船长私自开船是重罪。
就在这时,浑身是血的弗朗茨推开人群,走到大副面前,他的声音因疲惫和紧张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不用等了,船长…死了,我亲眼看见的,在那个军官的家里,身上衣服都没穿,估计是在床上就被杀了。”
大副猛地转头盯住弗朗茨,眼神锐利:“麦克,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弗朗茨迎着他的目光,重重地点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死的很惨,身上十几个血窟窿,我们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
其实,弗朗茨并未亲眼看到船长查理确切的死亡瞬间,他只看到查理中弹倒下,生死不明。
但在这种生死关头,需要一个确凿的理由来打破僵局,推动行动。
而“船长已死”这个消息,无论真假,都足以成为压垮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副死死盯着弗朗茨看了几秒钟,又望了望岛上越来越近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追杀声。
他脸上的挣扎之色渐渐被决绝取代,对于这些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水手而言,真相有时并不重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和活下去的机会才最重要。
有了“船长已死”这个由幸存者亲口证实的消息,他们开船就不再是“抛弃”,而是“无奈撤离”。
“妈的!”大副狠狠啐了一口,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身对着惊慌的水手们吼道:“都听见了吗?船长死了!别他妈傻站着了!起锚!撑开趸船!准备升帆!快!快!快!”
命令一下,水手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压抑的恐慌瞬间转化为求生的行动力。
几个人抄起长长的撑杆,奋力将船体从趸船边推开。
另一些人迅速砍断系泊的缆绳,沉重的铁锚在绞盘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拉起。
桅杆上的水手们手脚并用,奋力拉扯着沉重的帆索,伴随着吱呀作响的滑轮声,巨大的船帆开始迎着微弱的夜风缓缓展开,如同巨鸟苏醒后舒展的翅膀。
商船在桨舵的配合下,开始笨拙却坚定地移动,船头破开漆黑的海面,逐渐远离了那片被火光映红、充斥着惨叫与杀戮的海岸。
然而,海面上的逃亡之路也并不平静。
一些慌不择路的流民,或是跳入海中,或是划着简陋的小筏,拼命地向这艘正在离港的大船游来、靠来。
他们伸出被海水泡得发白的手,绝望地呼喊着,试图抓住船舷或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爬上船。
船上的船员们则面无表情,用长长的竹篙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推开、戳开,防止他们攀附上来影响航行,甚至导致船只倾覆。
冰冷的海水中,挣扎的身影很快被波浪吞没或甩在船后。
弗朗茨和恩斯特站在甲板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理解船员的冷酷是出于生存的必要,他们自己身上肩负着重要的任务,也不可能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难民而冒险停留。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两人不忍再看,转身准备进入相对安全的船舱,眼不见为净。
这个决定,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们一命。
就在他们刚刚踏入船舱门口的刹那,突然,一阵密集而凄厉的破空声从海岸方向呼啸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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