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以平衡意境安抚因果线的尝试,如同杯水车薪。那些根深蒂固的怨念情缘仅仅迟滞一瞬,便以更加疯狂的姿态反扑!青衫剑仙的因果之刃虽利,但面对这铺天盖地、源于众生执念的海洋,也显得力不从心,他的眼神愈发混乱,挥剑的动作甚至开始出现偏差,险些伤到靠近的林昊。
夜辰将太初星辉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璀璨的星璇护住三人,星辉与因果线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阻止其缓慢而坚定地渗透。混沌婴孩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抱住林昊的腿,它那混沌的权能在此刻似乎也失去了方向,无法有效干扰这些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联系”。
就在这山穷水尽之际,被林昊握在手中的源衡司南,那一直指向青衫剑仙的太极图,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了一道稳固的、旋转的平衡通道,强行在漫天狂舞的情缘线中开辟出一条道路,通道的尽头,不再是星尘海,而是一片散发着严肃、公正、裁决气息的未知空间!
“走!”林昊当机立断,一把拉住眼神混乱、挣扎不断的青衫剑仙,与夜辰一起,带着婴孩冲入了平衡通道!
天旋地转之后,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
他们站在一个空旷、肃穆的圆形大殿之中。大殿没有窗户,穹顶是一片深邃的、仿佛由无数律法条文构成的星空,洒下冰冷而公正的光芒。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大殿中央,悬浮着一架巨大的、散发着古朴厚重气息的黄金天平。
这天平并非实物,而是由纯粹的法则与概念凝聚而成。天平的两端是巨大的托盘,此刻正空空如也。天平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只巨大的、毫无感情的法则之眼,正冷漠地注视着闯入的几人。
因果之庭:宇宙间“因果”法则的核心显化地之一,独立于诸天万界之外,是裁定重大因果、平衡业力、执行“报应”的终极法庭。此地并非生灵居所,而是绝对公正(或者说绝对程序化)的法则机制运行之所。
特性:在此地,万物平等,只论因果,不分强弱,一切以“因果业力”为评判标准。中央的天平能称量一切因果、罪业、功德,并据此做出“裁决”。监视整个因果之庭,确保裁决过程的“程序正义”,无情无欲,只遵循既定法则。进入此地者,与外界的绝大部分因果联系会被暂时隔绝或削弱。被审判天平裁定有“大罪业”而遭受抹杀、自身重要因果被强行斩断或更改、心神被绝对公正的法则同化,失去情感、触怒法则之眼。
“非法闯入因果之庭。依据《根源律法》第柒章第叁条,需接受因果审判,以定去留。”那法则之眼发出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话音刚落,审判天平微微倾斜,一道光芒扫过几人。
林昊感到自身与陨星邪域、秩序收割者、乃至与夜辰、混沌婴孩之间的因果线都被隐隐引动,但并未完全显现。
夜辰同样如此,他与星神殿、与林昊的恩怨纠葛也仿佛被放在了一个无形的放大镜下。
青衫剑仙身体剧震,他身上那无数断裂、纠缠的情缘因果线,特别是与情缘古树相连的那一部分,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骤然明亮起来,疯狂舞动,散发出滔天的怨念与执念!他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抱头跪倒在地,那庞大的、混乱的因果业力,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混沌婴孩则比较简单,它身上因果线极少,主要就是与林昊的“监护”关系,以及一些零散的、与它吞噬过的各种东西的微弱联系。
“审判开始。”法则之眼毫无波动,“优先处理异常因果聚合体(指青衫剑仙)。”
天平的一端,代表青衫剑仙的那只托盘猛地向下沉去!其上空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山盟海誓的背叛、挚友的刀剑相向、宗门的灰飞烟灭、无尽的追杀与血海……那沉重的业力几乎要让天平的一端触底!
“业力深重,超出标准阈值百分之八百七十三。裁决:因果反噬,即刻执行抹杀。”法则之眼做出了判决。
一道毁灭性的、蕴含着“因果报应”法则的灰色雷霆在天平上方凝聚,锁定青衫剑仙!
“不!”林昊脱口而出。虽然这剑仙状态诡异,但毕竟刚才帮他们斩断过怨念因果,而且源衡司南指引至此,他必然是关键人物!
“质疑裁决?”法则之眼转向林昊,“可提供‘变量’或‘等价因果’进行驳斥。若无,维持原判。”
变量?等价因果?林昊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什么。他上前一步,将自身与青衫剑仙之间那根因为之前共同对抗情缘古树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临时战友”因果线显化出来,投入天平另一端!
托盘微微抬起了一丝,但远远不够!
夜辰见状,毫不犹豫,也将自己与剑仙之间那同样微弱的联系投入。
托盘又抬起一丝,依旧杯水车薪。那灰色雷霆仍在凝聚,死亡的阴影笼罩着痛苦挣扎的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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