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怠慢,双手猛然向上托举。眉心处的星辰神纹爆发出刺目光芒,与他身上的星袍交相辉映。刹那间,仿佛有无数星辰穿透了葬星海死寂的苍穹,将朦胧的星辉洒落,在他周身百丈范围内,强行撑开了一片独立的星域!
星域之内,繁星闪烁,星河盘旋,自成一方天地,勉强抵御着“万化归墟”领域的侵蚀。
黑暗与星光,在这片死寂的葬星海中,形成了泾渭分明却又激烈对抗的两极。能量的对冲让整片虚空都在颤抖,远处那些危险的虚空裂缝和能量漩涡,似乎都被这股力量吸引,开始向这边缓慢移动。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林昊眼神狠厉,催动法相,黑暗领域再次扩张,吞噬之力倍增。星域边缘的星光开始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夜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那是本源受震的迹象。他看着领域核心,杀气滔天的林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苦,但很快便被决然取代。
“还不够……逼不出我的真正本源……需要更强的压力……”他心中默念,随即,做出了一个让林昊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主动收缩了守护自身的星域范围,从百丈缩小到十丈!凝聚的星光变得更加凝实,防御力短时间提升,但却将更多的身体部位暴露在了“万化归墟”领域的边缘!
嗤嗤嗤!
夜辰的白衣瞬间被领域边缘的力量撕裂,裸露的皮肤上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刚涌出就被吞噬之力湮灭。他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
“你找死!”林昊瞳孔一缩,心中那股违和感愈发强烈。夜辰这是在做什么?自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林昊压下疑虑,将吞噬之力催动到极致,黑暗领域如同磨盘,要将那十丈星域连同其中的夜辰一起磨灭!
就在星域即将崩溃的瞬间,夜辰眼中精光爆射,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收缩星域凝聚的全部力量,汇于右拳之上。那拳头,仿佛握住了一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
“星殒——破界!”
他一拳轰出,并非轰向林昊,而是轰向了两人侧下方,那片葬星海传闻中最危险、连神念都能吞噬的归墟裂痕!
轰!!!
星辰爆裂般的力量,狠狠砸入了那片看似平静、实则内部蕴含着大恐怖的黑暗裂痕!
霎时间,天地失色!
那归墟裂痕仿佛被这一拳彻底激怒,猛地扩张开来,从中喷涌出并非能量,而是绝对的“无”!一种连空间、时间、法则都能抹除的恐怖力量,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席卷!
“你疯了!”林昊脸色剧变,他感受到自己的“万化归墟”领域,在这股“无”的力量面前,竟然如同冰雪般消融!这是本质上的碾压!
夜辰在轰出那一拳后,似乎耗尽了力量,星域彻底破碎,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那“无”的力量卷向裂痕深处。他在被吞噬的前一刻,深深望了林昊一眼,那眼神,不再是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诀别?
林昊的心脏猛地一抽。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夜辰若真想杀他,刚才有很多机会动用更强的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在刻意求死,或者说……在引导他发现什么?
眼看那“无”的浪潮就要将他也吞噬,林昊一咬牙,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强行逆转吞噬玄脉!
“噬神九变——逆!纳虚归源!”
轰!
原本向外吞噬一切的黑暗领域骤然反转,变成了一个向内收缩的奇异力场!他不再对抗那“无”的力量,而是尝试以吞噬玄脉的本质,去容纳、理解、甚至同化这一丝归墟之力!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归墟之力,代表着终极的终结,与吞噬之道的“容纳”虽有相似,却更加绝对和危险!
“噗——!”
几乎是瞬间,林昊如遭重击,全身血管爆裂,成了一个血人。他的意识几乎被那纯粹的“无”所冲垮,吞噬玄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但就在这极致的毁灭边缘,在那“无”的力量与他自身吞噬本源激烈冲突、几乎要将他彻底湮灭的刹那——
嗡!
他识海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得自起源之地,蕴含着轮回真意的起源道纹,骤然亮起!
一股古老、苍茫、包容生死的意境流淌开来,强行稳住了他即将溃散的意识与玄脉。起源道纹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如同一个缓冲地带,让林昊在生死一线间,勉强维持住了一丝清明,并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角,去“观察”那归墟之力。
也就在这一刻,他被那“无”的浪潮彻底吞没,与前方同样被卷入的夜辰一起,坠向了归墟裂痕的深处。
……
冰冷,黑暗,空无。
这是林昊恢复感知后的第一感觉。他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奇异的虚无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永恒的寂灭。他的身体残破不堪,吞噬玄脉布满了裂纹,却在起源道纹散发的微光守护下,勉强维持着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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