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决神殿的崩塌与能量溃散,如同在区域信仰网络的躯体上,剜掉了一块至关重要的血肉。
不仅物理层面的枢纽被毁,那维系着无数信徒精神链接、汇聚并输送信仰之力的无形脉络,也随之断裂、萎缩。
对于依靠信仰网络感知并行使权柄的神国而言,这不啻于一次剧烈的心脏痉挛。
几乎在洛特镇节点光焰熄灭的同一瞬间,远在王都核心,巍峨如山、日夜笼罩在圣歌与光芒中的光明大教堂深处,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怒与剧痛,顺着信仰网络的残存链接,轰然冲击而至。
祈祷大厅尽头,高高在上的纯金神座前,身着华贵教皇袍、头戴三重冠冕的人—光明教皇,原本如古井般深邃威严的面容骤然扭曲。
他手中的权杖“光明之谕”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顶端那颗号称承载着神恩的硕大晶体,内部流转的光芒猛地一滞,随即出现了几道细微却刺眼的黑色裂痕。
“呃啊——!”
教皇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不是因为物理伤害,而是精神层面与信仰网络深度绑定的反噬。
他仿佛亲眼目睹了一片属于神的疆域在黑暗中沉沦,听到了无数信徒链接断裂时的茫然与哀哭。
更让他心悸的是,随着那个关键节点的消失,他自身所能调动的、来自那片区域的信仰之力,如同退潮般急剧衰减,一种久违的、属于凡人的“虚弱感”和“失控感”悄然蔓延。
他踉跄一步,依靠权杖支撑才未倒下。
两旁侍立的大主教与枢机们顿时慌乱上前,却被教皇抬手制止。
他的眼神从短暂的痛苦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冰寒。
“异端……渎神者……”
教皇的声音低沉嘶哑,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穿透力,回荡在空旷而神圣的大厅中,
“他们不仅亵渎圣地,更在撕裂吾主荣光的经纬……用那些……肮脏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伎俩!”
他回想起了之前各地汇报中那些干扰神术、破解法阵的“古怪工具”和“歪理邪说”。
这一切,都指向那个名为林知的异数,那个宣称“真理”高于“神恩”的狂徒。
“不能再放任了……”
教皇抬起头,望向大厅穹顶描绘着创世神话的巨幅壁画,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代表光明神索尔、手持火焰圣剑俯视众生的威严形象上,
“损伤正在扩散,凡人的信仰开始动摇……必须,予以最彻底、最神圣的净化!必须以无可辩驳的神迹,重燃信仰,碾碎一切悖逆!”
他的眼神变得决绝而疯狂,那是一种将自身与信仰完全捆绑者,在面临体系根基动摇时,所能迸发出的最极端情绪。
“传令!”
教皇的声音陡然拔高,恢弘而肃杀,
“即刻起,王都及所有神殿进入‘圣战’最高戒备!所有神职人员,以灵魂向吾主起誓,诛杀异端!所有信徒,奉献你们最虔诚的祈祷!”
命令被迅速传递下去,整个光明教廷的庞大机器开始以最高效率疯狂运转。
但教皇知道,仅凭这些常规力量,恐怕难以应对那个能破坏节点、甚至似乎能短暂干扰“命运”的异端。
他需要更直接、更强大的介入—属于神的力量,而非人的。
他挥手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步履略显蹒跚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向大教堂最深处,一扇从未在凡人面前开启过的秘门。
门上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有最古朴的石质表面,蚀刻着一个简单的、却让任何知晓其含义的神职人员都会灵魂颤栗的符号—一只被荆棘缠绕、却依旧向下凝视的眼睛。
“神之眼”秘室。
历代教皇口耳相传,唯有在教会面临存亡危机时,方可动用的最终禁忌。
教皇将权杖“光明之谕”抵在石门中央,口中开始吟诵一段古老、晦涩、音节扭曲到不似人类语言的祷文。
这不是向神祈求恩赐的赞美诗,而是一段……呼唤,一段以当代教皇之身、以亿万信徒信仰为桥梁、以教会千年积攒的圣物与圣地底蕴为祭品的—强制性的连接请求。
随着祷文的进行,教皇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红润的肤色变得灰败,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近乎焚毁自身的狂热光芒。
权杖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却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金色光辉,与石门上的符号产生共鸣。
秘门无声地滑开,露出其后一片绝对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空间。
教皇毫不迟疑地步入其中。
秘室之内,空无一物,只有中央一座低矮的祭坛。
祭坛上,供奉着的并非神像,而是一团永恒燃烧着的、仅有拳头大小的纯白色火焰—“根源圣火”,据说是光明神索尔创世时留下的一点本源之火的分焰,是光明教廷存在的终极象征,也是连接神国最直接的“灯塔”。
教皇跪倒在祭坛前,伸出颤抖的双手,虚按向那团纯白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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