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
天大的机缘!!
薛芷并非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雏鸟。
她在天音门修行多年,见识过一些门中珍藏的各类奇珍异宝,也读过无数先贤游记、奇闻异志。
没有任何记载,能描述出方才所见之物的万分之一神异。
那种蕴含天地初开、法则生灭的纯粹本源气息,那种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不可思议的力场……是真正触及“道”之本源的碎片。
是传说中才可能诞生的造化瑰宝。
对于任何一个修道者而言,这样的存在,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若能得之,参悟其中万一玄奥,何止突破通玄?
便是那逍遥仙之境,乃至传说中的悟道门槛,恐怕都非遥不可及。
届时,莫说柳萱之流的算计,便是整个天音门,乃至更广阔的世界,她都将拥有截然不同的位置和未来。或许真能如凡间那些传奇话本中所说,一朝得道,鸡犬升天。
她将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踏上追寻无上音律大道的坦途!
心跳如擂鼓,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
一种源自生命深处最原始的贪婪、渴望、对强大力量与超脱的向往,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几乎要冲垮她的理智。
丹田气海虽然枯竭,神魂也受震荡,但那种想要靠近、想要触摸、想要将这旷世机缘据为己有的冲动,是如此强烈,如此……难以抗拒。
去拿它!拿走它!这是上天赐予的,是属于我的机缘!
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薛芷,几乎要立刻转身,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去触碰,去拥有那块神奇的“冰晶”。
她身体微微前倾,即将付诸行动的刹那,一股近乎本能的危机感,如冰水兜头浇下。
不对!
薛芷猛地咬住舌尖,剧痛让她昏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想起了方才仅仅是远远一瞥,神魂便如遭重击的恐怖感受。想起了关于迷窟雪岭“有进无出”的可怕传说。
这等超越认知的天地至宝,岂是轻易可以触碰、可以拥有的?
那些有幸到这里的人,恐怕每一个在死前,都和她有着同样的狂喜与贪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就好比凡夫俗子骤然见到堆积如山的黄金,只会被金光迷了眼,却看不到黄金之下可能埋着的致命陷阱,或是自己根本没有搬动黄金的力气,强行去搬,只会被活活压死。
“冷静……薛芷,你必须冷静!” 她在心中厉声告诫自己,强行压制住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渴望与躁动。
修道之人,见到机缘无不心动,这是本性。
但如何取舍,如何应对,才是区分能否活下来、能否真正把握住机缘的关键。
眼前的“冰晶”无疑是逆天机缘,同时也是绝命陷阱。
以她目前油尽灯枯、重伤濒死的状态,贸然靠近,唯一的结果就是成为谷底又一具无名尸体,为这绝地再添一抹悲剧色彩。
“不能急……绝不能急……” 她反复默念,强迫自己调匀呼吸,将注意力从身后那诱人的光芒上移开。
薛芷定了定神,刻意不再去看,微微侧身,挡住了大部分余光。
她颤抖着手,摸索出几个玉瓶。
这是她积攒的以备不时之需的保命丹药。
拔开瓶塞,也顾不得分辨,将几颗能快速补充灵力、稳固伤势的“回春丹”、“凝元丹”一股脑倒入口中。
丹药化作道道暖流,涌入干涸的经脉与气海,带来阵阵酸麻胀痛,也让几乎熄灭的生命之火重新旺盛了一丝。
她立刻盘膝坐好,五心向天,不顾此地灵气稀薄且混乱,强行运转天音门基础心法,引导药力,尽可能快地修复伤势。
迷窟雪岭外,寒风卷集着冰粒,抽打在人脸上生疼。
白若月顶着那张平平无奇的中年女修面皮,在风中跋涉。
体内天珠的感应到了这片区域变得异常活跃,大致提示着“不周遗”就在前方那片看不清的区域。
她正琢磨着是直接闯进去,还是再绕行观察一下地形,神识边缘却捕捉到了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正是之前追杀薛芷未果,在此“蹲守”半月以确认其死亡的散修。
他们窝在一处背风的冰坳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眼睛不时瞟向迷窟入口方向。
“要我说,咱哥几个别在这儿傻等了。这都七八天了,屁动静没有。
那娘们进去的时候啥样你又不是没看见,她能活着出来?鬼才信!这破地方,张嘴都往里灌风。”
“大胡子,你懂什么!雇主那边交代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起码得等够半月。
万一……我是说万一,那薛芷命硬,或者在里面撞上什么狗屎运,爬出来了呢?
咱要是提前走了,她真溜了,回头那柳萱生气了吹吹风,闵长老能饶了我们?那点赏钱够买命吗?”
“可这鬼地方……”
另一人刚想附和抱怨,眼尖的瘦高个猛地一抬手,示意噤声。
他眯起眼,盯着风雪中逐渐清晰的一个灰白色身影——正是幻化后的白若月,看她行进的方向,直冲着迷窟入口而去。
“有人!”
瘦高个低喝一声,三人瞬间警惕起来,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他们这种有“任务”在身的,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散修会往绝地跑?
莫非……是那薛芷找来救兵了?
眼看白若月越走越近,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瘦高个给大胡子使了个眼色。
大胡子会意,猛地从冰坳里跳出来,粗着嗓子喊道:
“唉!那边那个!对,就你!站住!”
白若月脚步一顿,佯装茫然地转头望去,脸上露出一丝警惕和被打扰的不悦:
“见过几位道友。几位道友……有事?”
她将气息维持在脱胎境巅峰到神游境初期的模糊状态,看起来就是个修为不高、风尘仆仆的普通散修。
瘦高个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衣着寒酸,法器低劣(腰间那柄破剑实在显眼),独自一人,心下稍安,但疑虑未消。
他上前几步,挤出一个自以为还算和善的笑容:
“道友面生啊,不是这附近的吧?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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