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香啊。”
梵音吻着他脖颈,低声呢喃。
姜伏清猛然醒神过来,一股愤怒的羞涩冲上心头。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轻薄冒犯他。
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愠怒。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心脏突然传来了一阵锁扣闭合的脆响。
“咔嗒——”
他骤然一僵,又是这个声音。
当初在封仙台,他便听过这一声。
怎么会…
他拧着眉头,脸色发沉,始终参悟不透其中缘由。
自那一次过后,这诡异声响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以为只是一时心神恍惚产生的幻听,但此刻声响再度响起,让他浑身灵力都滞涩几分。
“姜伏清,你长得可真好看。”
梵音呼吸粗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颈侧,坐在床沿,双臂依旧环住他的腰身。
抬着头,目光缠在他的脸上。
当初把他抢回来就是因为他好看啊,否则也不会藏这么久。
转念一想,总该给他一个名分。不然王文宇总在旁边虎视眈眈,贼心不死,一直惦记着姜伏清。
她的人,也妄想动?简直是找死。
她眼神闪过杀气,冷哼一声道: “姜伏清,你要什么聘礼?”
姜伏清闻声,垂眸望向她,完全没听进去她的话,相反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声诡异的“咔嗒”锁扣响。
第一次是封仙台。
他看着梵音,她当时在场。
这一次,她也在。
难不成?
他眼神凛然了几分,定定凝望着她。
“黄金百两、良田宅院、绫罗绸缎、玉璧明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梵音继续道,模样很是认真坦荡。
姜伏清还是没有说话,梵音闻着他身上的冷香,以为他不愿意,脸顿时就垮了。
“我……”
半句话哽在喉间。
她轻轻眨了眨眼,混沌燥热的头脑猛地回过神来。
意识回笼的刹那,巨大的羞赧惊惧袭来。
“!!完了!”
她倏然松开死死箍着姜伏清腰身的手臂。
整个人基本是弹射起步地一秒退到了床榻之上,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脸色煞白,都不敢看姜伏清。
这是男主姜伏清啊。
姜伏清不会恼羞成怒杀了她吧?
她懊恼不已,第一次有种窘迫想重开的想法。
这肆意轻薄第一仙君,还直白撩拨、口出妄言的人,真的是她?
她到底在胡说什么?
什么聘礼啊?她神经病吧?
还黄金百两,她现在身上都掏不出一两银子。
这牛逼吹得,她都不敢认。
梵音往后缩着身子,恨不得整个人埋进墙壁里。
姜伏清静静立在原地,依旧一言不发。
方才被她环抱住腰身,素白的衣袍被揉出不少褶皱,显得有些凌乱的美感。
他望着缩在墙角局促不安的人,眼底发沉,心口那道锁扣又震颤了一下。
刚才她理直气壮轻薄他的蛮横模样,和此刻羞得无地自容的怯懦模样,来回在他眼前重叠。
良久,他才动了动指尖,目光落在衣衫褶皱上。
“我…我……”梵音局促地贴在墙壁上,第一次语无伦次。
她想把那胡说八道的撩拨搪塞过去,可话到嘴边了,还是找不出半分借口。
没有醉酒托词,没有神志不清,只有一个她确实有病的荒唐说辞,但谁信啊?
她自己都不信。
羞耻感烧得她满脸滚烫通红,她整个人窘迫得快要蜷缩起来,恨不得就地遁地消失。
一室死寂。
就在这时。
“丫头。”梵常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怎么了吗?”
梵音听到爷爷的声音,慌乱的情绪瞬间就平了。
姜伏清移眸望了过去,清晰望见门外映出的一道人影。
梵音看到他的动作,心口一紧,怕他对爷爷干什么。
她连忙提高声音,竭力稳住语气:“爷爷,我没事,我准备睡觉了。”
她不断放缓语调,再三催促:“天色很晚了,您早些回去歇息吧。”
门外的梵常没有多想,安心应了一声:“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仙君,是生气了?”
梵音终于开口道,她看着伫立在床边的姜伏清,表情已恢复从容自如。
先前的慌张无措是真,现在的淡然自持也是真。
梵音的底色本来就是无畏,她一直有为自己兜底的底气与信心。
如果死到临头,那么她的大脑与桀骜,便可以为她夺得生机,再不济也是带着血肉的鲜花。
她挺直脊背,目光坦然对上姜伏清沉沉的视线,再没有半分躲闪。
她不再为刚才的轻薄而羞惭,反倒大大方方打量着他衣衫凌乱的模样。
话已经说出口,人也已经招惹了。
大不了死路一条,只要爷爷没事就行。
她赌天下第一仙君,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
当然,她不是说她无辜。
姜伏清静静凝望着她,久久沉默,眼眸里翻涌着无人读懂的思绪,始终一言不发。
僵持不知过了多久,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房间又空旷了下来。
梵音见他走了,眼眸微闪。
走了?就这么走了?!
她怔怔看着空无一人的床边,满心费解,本来都想着打一场硬仗了,结果…
“??”
“他来干什么的?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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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玄山的姜伏清,凭空落于殿中,周身灵气流荡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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