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龙骧军的军旗终于出现在官道上。
宋栖迟的铁骑踏起的烟尘比炽奴军的还大,可等他们冲进滦州城时,炽奴军早带着抢掠的财物跑了。
“将军,追吗?” 亲卫勒住马,望着草原的方向。
宋栖迟扯掉沾着尘土的披风,露出甲胄下被汗水浸透的内衬。他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那里是炽奴人的地盘,龙骧军的重甲骑兵进去,只会成了活靶子。
“不用追。” 他声音冷得像北境的风,“他们是饿疯了的狼,闻到血腥味就来,抢够了就跑。咱们守不住所有屯子,只能等。”
“等?”
“等他们再敢出动。” 宋栖迟的目光落在城墙上新补的缺口,那里的夯土还带着潮气,是昨天刚填上的。
“传令,龙骧军分驻黑风口、喜峰口,每隔五十里设一个烽火台。他们再来,就烧狼烟 ,告诉他们,老子在这儿等着。”
而在遥远宁古塔,此时却是秋收繁忙的景象。
楚钰和南木每天都会收到有关南北战火的战报。
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十万天策新兵还在日夜操练中。
作为皇子和军师,他们也很着急,但南木的目光更长远。那就是抢这季的秋收,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粮食才是胜利的后盾,活下去的根本。
因为北方转眼就要进入严冬,往年各种抢夺资源都将上演,更何况是灾年。
现在宁古塔和望北城,除了收编的六万镇北军、二万天策军,新招了十二万新兵,新老兵合起来有二十万之众了。
除了新兵加强操练外,老兵几乎全部出动保护秋收,不让一颗粮食浪费在地里,不让一颗粮食被敌人抢走。
而整个望北城到宁古塔这一方土地,军民都在严格执行南木制订的深挖洞,广积粮,勤练兵战略。
秋野上,风卷着干燥的麦香,掠过连绵起伏的田垄。
往年这时候,地里早该是一片焦黑,麦秆枯得一折就断,农户们只能望着龟裂的土地唉声叹气。
可今年不同,南木带人凿开的那几条土渠,像青灰色的带子缠绕在田野间,渠底虽只剩浅浅一层水,却足以让挨近渠边的麦子多结出半捧籽粒。
站在高处望去,整片麦田虽谈不上丰茂,却透着生机,秋麦在阳光下闪着浅黄的光。
高粱地里,暗红的穗子比往年长了近半。
荞麦开着细碎的白花,星星点点缀在绿茎上,底下的荞麦籽鼓胀起来,泛着健康的黑亮。
场院在各村口铺开,石碾子没日没夜地转着,碾过的麦粒虽不算饱满,却比往年多出近三成。
男人们扛着捆好的麦秸往场院跑,女人们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麦穗,连半大的孩子都提着小筐,在割过的地里扒拉漏下的穗子。
南木蹲在地里,指尖抚过饱满的藤蔓,藤蔓下的泥土微微隆起,隐约能摸到圆滚滚的轮廓。
这是她从空间里取出的红薯种,现在,就要有收成了。
“神医,这‘地瓜’真能吃?” 李老头拄着锄头,看着翠绿的藤蔓,眼里满是怀疑。
当初南木说这东西埋在土里,不用太多水也能长,他还不信,宁古塔的土地贫瘠,连耐旱的谷子都长不好,哪有作物肯往土里钻着结果?
南木拿起镰刀,割断藤蔓,再用锄头往土里一刨。“噗” 的一声,土块散开,露出个拳头大的红薯,红皮上沾着沙泥。
她又往旁边刨了刨,竟接连滚出三四个,最小的也有孩童拳头大小。
“我的娘嘞!” 李老头惊得张大了嘴,他活了六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作物,藤蔓看着不起眼,土里竟藏着这么多 “疙瘩”。
周围的农户也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帮着开挖。
不一会儿,地里就堆起了小山似的红薯,红的、黄的,个个饱满。
卫凛站在田边,看着南木拿起一个刚挖的红薯,用袖子擦了擦就咬了一口,也跟着拿起一个,擦掉泥土,咬了一口。
“甜的?太好吃了!” 他一咋呼,人们纷纷开始尝鲜。
好吃!太好吃了的叫嚷声一下传遍田间。
南木接着介绍,“红薯生吃,蒸着吃、煮着吃都成,磨成粉还能存很久。”
卫凛忽然想起开春时,神医捧着一大把 “来历不明” 的叶子,说要在宁古塔试种,那时他根本也没抱希望。
毕竟,连老辈传下来的谷种都抗不住这干旱,这陌生的作物又能有什么指望?
可现在,眼前的景象打了所有人的脸。靠近水渠的地块,亩产竟能有三四百斤,离渠远些的也有两百斤出头,大丰收啊。
更要紧的是,这红薯耐得住储存,挖出来晾透了,放进干燥的地窖里,能存到来年开春,正好接上青黄不接的时节。
“神医,您真是活菩萨啊!” 有农户忍不住红了眼,“今年冬天,娃子们不用再啃树皮了!”
南木笑着摆摆手,指挥大家把红薯分类:“大的挑出来入窖,小的先煮一锅,让大伙儿尝尝鲜。
剩下的藤蔓别扔,叶子可当菜吃,也可用来喂猪。
炊烟升起时,场院上飘着甜丝丝的香气。大铁锅里煮着红薯,表皮裂开,露出金黄的瓤,热气裹着甜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这一天,农家,军营都飘着红薯的香味。
现在,家家地窖里堆着新收的粮食。
流民村的流民也有了自己挖的地窖,搭的毛棚,出工劳动,以工换物换粮,储存了过冬的粮食。
特别是家里有当兵的,每月都可多领五斤粗食。
不仅如此,南木还鼓励军民上山挖野菜,山药等,带着医疗队上山找药材。
宁古塔的秋山褪去了盛夏的浓绿,露出赭红的岩石与枯黄的草坡,在南木的眼里不可浪费任何资源。
“野菜也是粮”,
“这是荠菜,开水焯过晒成干,冬天可制炖菜。那个是马齿苋,耐旱得很,现在吃着有点酸,腌起来能当咸菜。”
女人们提着竹篮,孩子们则挎着小筐,漫山遍野地散开,山坡上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唤:“这是蒲公英,可当药材,也可当菜吃”,“这儿有野山药!缠着树长呢!”
野山药的黏液沾了满手,却没人嫌脏,反而越挖越起劲。这东西埋在土里不怕冻,挖出来切成片晒干,能和杂粮一起煮粥,顶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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