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和平留心看着,暗自数数,十九能活动的个人里,有十三个都喝了,但有人喝的多,有人喝的少。
约莫一盏茶工夫,药力开始发作。
最先发作的是个黑褂子。
他刚舀了第三碗汤,喝了几口,忽然晃了晃脑袋,嘀咕道:“……咋忽然这么困……”
抹嘴道:“晦气!尿个尿去!”
他晃晃悠悠出去,不多时,外头传来“噗通”一声。
“老六咋了?”有人探头看。
“睡……睡着了?”另一人奇道。
话音未落,喝过汤的几个人也开始眼皮打架,手里饼滑落在地。
人软软歪倒。
接着是篝火旁第二个、第三个……
墙根底下唠嗑的几个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
“不……不对……”一个机警的意识到什么,刚要拔枪。
尚和平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匕首横削,那人喉头一凉,瞪着眼倒下。
“怎么回事?!”
“汤里有毒?!”
带疤汉子霍然起身,却也是一阵眩晕。
他猛地甩头,拔枪转头指向尚和平:“你——!”
不待他惊呼出口,尚和平早已到了眼前,短刀一闪,一刀割断他咽喉。
血喷溅出来,洒在篝火上,“嗤”地腾起一股青烟。
与此同时,四个警戒的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举枪,可药力已发作,手脚软得不听使唤。
尚和平夺过一杆长枪,一枪托砸晕一个,反手一刀劈翻另一个。
眨眼间,观前能站着的只剩四个。
这四人倒是有几分悍勇,虽摇摇晃晃,却嘶吼着扑上来。
尚和平匕首一抖,刺穿当先一人的胸膛,拔刀横扫,割断那人喉咙。
剩下两个一左一右夹攻,他矮身躲过劈砍,刀锋自下而上划开一人肚腹,顺势转身,刀尖捅进最后一人的肋下。
尚和平身形如鬼魅般,在篝火边转了个圈,让两个倒在地上,睡着的没睡着的都睡了。
说时迟那时快,掠向观墙边那几个打盹的,刀光连闪,血溅满墙。
不过几个呼吸间,观前横七竖八躺倒一地,血腥味混着草药味弥散开来。
尚和平喘息着,持刀警惕地看向观门。
门内寂静无声,四个伤员不知是晕了还是昏了。
他回到篝火旁,踢了踢故意留着那个警察扮的假土匪,刀尖抵住其咽喉:“说,你们警察厅一共来了多少人?”
那假匪警脸色煞白,颤声道:“好汉爷,没、没了……就我们这五个……”
“就你们五个?还要抓匪首立头功?骗谁呢?”尚和平确实没想通,这几个警察混在土匪里起到什么作用。
“徐局长说……说霹雳手一定会来救镇山虎……让我们把他围在这儿当诱饵……”
“过江龙在哪?大队人马呢?”
“在……在后山隘口……等、等着埋伏霹雳手回援……”假匪警断断续续道。
尚和平心头一凛,看来先前山洞钻出去的五个北山寨的兄弟已经凶多吉少。
原来如此!两伙贼人,一伙在明,一伙在暗,围而不攻,等的不是镇山虎粮尽,而是霹雳手和援军!
他正要再问,忽听观内传来极轻微的“咔嗒”声——是枪栓!
尚和平就地一滚,顺势抄起一杆长枪。
“砰!”追击他的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处,碎石飞溅。
他滚到一根柱子后,抬眼看去,只见观门缝里伸出半截枪管。
伤员是装的?还有埋伏?!
他屏息凝神,从地上捡起块石子,朝侧面一扔。
“啪嗒”声响起瞬间,观门内人影一闪。
尚和平等的就是这一刻,抬手一枪,“砰!”正中那人肩胛。
惨叫声中,尚和平如猎豹般扑上,撞开观门,将那人踹倒在地,踢掉他手中枪,枪口抵住太阳穴。
“别、别杀我……”这是个年轻面孔,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衫,但脚上那双黑布官靴暴露了身份——警察厅的人。
“穿靴子?你也是警察?”尚和平厉声问。
“我不是,我不是。我姓陈,是奉天府警察厅侦察科伍万队长的表弟……”年轻人吓得尿了裤子,“我哥说给我安排工作,临时让我在这儿盯梢的……说,等救兵来了,就发信号……”
陈表弟——伍万推荐给五里坡新兵营的的第四哨长,敢情在这儿兼职呢?!
而且还挺尽职,要不是他开了枪,今晚的行动原可以悄无声息地圆满完成。
尚和平狠狠地一掌劈晕他——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用,他真想扭断他的脖子。
迅速搜查观内,确实除了四个“死”人一样的病号再无人。
返回观后,朝高处“布谷、布谷!”
——这个约定的信号挺中二的,布谷鸟半夜里叫啥?
不多时,镇山虎被独眼龙等人搀扶着,五姑娘背着药箱,一行人从山崖上下来。
见观前景象,都倒吸一口凉气。
“快走!”尚和平捡起几杆还能用的枪分给众人,“过江龙大队在后山隘口,刚才开了枪,他们很快就会察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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