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王焕的质问声,其余人也围了上来,个个面色不善。
李墨却平静如常。
他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王大哥以为,我不出头,陈谨礼就不会起疑?”
“你什么意思?”
李墨冷笑:“他今日提出探亲,本就是在试探。若我们全都推脱,反而更显得可疑!”
王焕一怔,旋即皱眉:“即便如此,你也不该……”
“不该什么?”
李墨打断了他,“不该主动请愿,为殿下创造机会?”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王大哥可知道,殿下为何选我来?”
王焕沉默。
他怎会不知?
李墨口中的故事都是真的,包括“李墨”这个人所经历过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唯独是确定选他做暗桩时,故事中的所有人,就都已被抹除,继而替换成绝对忠诚的棋子了。
“殿下早料到陈谨礼会有这一手了。”
李墨缓缓解释道,“那些‘族人’,如今都是殿下的人,要怎么做,不是很清楚么?”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的意思是?”
王焕瞳孔微缩。
“自然是我回家探亲,去见殿下安排的人。”
李墨低声道,“届时,殿下会派专人对镀灵经骨进行研究,同时以李家亲族的名义,再送一批人进入天河关。”
“李家的织造之法并入天河关,自可摸清他们现在的仙家织造水平,这都是殿下感兴趣的事。”
他环视众人,神情愈发冷冽,“殿下吩咐我等多听多看,及时上报,诸位莫不是忘了?”
巷中顿时一片死寂。
王焕沉默了许久,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殿下想得周全……”
他揉了揉眉心,苦笑道,“倒是我们多虑了。”
“王大哥谨慎是应该的。”
李墨语气缓和了些,“陈谨礼此人狡猾多端,我们步步皆需小心。只是今日之事,必须有人破局。”
“我站出来,总好过大家抱团死守,惹他更生怀疑。”
众人纷纷点头,看向李墨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
“明日天亮,陈谨礼派的亲卫会来接我。这一去,快则七八日,慢则半月。”
李墨伸手拍了拍王焕的肩头,“我不在期间,一切就拜托王大哥你了,诸位务必低调行事,绝不可漏出半点破绽。”
“放心。”
王焕郑重道,“我们知道轻重。”
李墨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细节,众人这才各自散去,回到临时安置的营房。
……
夜色渐深。
天河关内灯火通明,巡夜的士兵脚步声整齐划一,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犬吠。
陈谨礼站在大帐外的了望台上,俯瞰着关内星星点点的灯火。
余笙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
“都安排妥当了?”
她轻声问。
“嗯。”
陈谨礼没有回头,“李墨明日出发,我请了阿七和阿九两位师兄护送,出不了差错。”
薛姥姥早年间收养了不少孤儿,自幼养在身边,在梅花山庄的构架之内,将其单独整编为“月隐堂”。
月隐堂虽不在仙家谱系之中,但梅花山庄核心圈层的弟子们大都知晓,平日见了其中的人,也都尊称一声师兄。
这二人最擅追踪与反追踪,有他们二人护送,李墨沿途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监视。
“你觉得他说的有几分真?”
余笙走到他身旁,并肩望向夜色。
“李家覆灭是真,李墨此人……恐怕也是真的李家子弟。”
陈谨礼缓缓道,“不过他口中的亲族,如今大概都姓姬了。”
“那你还放他走?”
“为什么不放?”
陈谨礼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想传递消息,我想布置圈套,各取所需,不是挺好?”
“你呀……”
余笙摇头失笑,“满脑子都是坏主意,当心憋坏了!”
“礼尚往来嘛,个个都自诩足智多谋,我又何必扫兴?”
陈谨礼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大帐走去,“就不知道我的这份‘大礼’,姬临渊喜不喜欢了。”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墨收拾妥当,一身粗布灰衣,背上挎了个简单的行囊,站在营房外等候。
不多时,两名黑衣亲卫快步走来。
两人皆二十七八岁年纪,一高一矮,高的那个面容冷峻,身形挺拔如松,矮的那个则笑眯眯的,一双眼睛弯成月牙,显得十分和气。
“李墨兄弟,久等了。”
矮个亲卫拱手笑道,“我叫阿九,这是兄长阿七。小公爷吩咐我们护送兄弟一程。”
李墨连忙还礼:“有劳二位了。”
“客气。”
阿九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递给李墨,“这是小公爷给的通行令,凭此令可畅通无阻进出天河关。”
“另外还备了些盘缠和丹药,兄弟路上或许用得上。”
李墨接过,入手温润,玉符正面刻着龙武国徽记,背面则是一个并不十分起眼的“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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