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一片死寂。
长明灯的光芒在烟尘中摇曳,映照着满地狼藉和斑驳血污。
幸存的几人个个带伤,脸色惨白如纸。
水镜那端,姬临渊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好得很!”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笃定。
“能设下如此霸道的自毁禁制,这灵纹的价值,恐怕比我们预估的还要高。”
“殿下……”
李淳擦去嘴角血迹,颤声道,“我们损失了两位族老,李墨也……”
“死得值。”
姬临渊打断他,目光落在七叔公怀中的储物袋上,“灵纹拓印可还完好?”
七叔公连忙检查,片刻后重重点头:“回殿下,玉简无损!”
“那就好。”
姬临渊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按原计划执行。李淳,你亲自带队,以李家族亲身份前往天河关。”
“余下人,带玉简立刻动身回国,全力解析。”
“记住,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那抹寒光,已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属下明白!”
众人齐声应诺,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被深深的恐惧取代。
姬临渊最后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密室,水镜光芒缓缓消散。
……
密室外,前堂。
阿七和阿九坐在八仙桌旁,看似悠闲地品着茶,实则已将整间铺子的风吹草动尽收耳中。
方才那声沉闷的爆炸,以及随之而来的剧烈能量波动,自然没能逃过二人的感知。
阿七微微颔首,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朝后院张望。
巷道深处隐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交谈声。
“来了。”
阿七退回桌边,重新坐下,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剑柄上。
片刻后,李淳带着四五名李家人匆匆走入前堂。
几人皆换了身干净衣裳,但脸上还残留着未曾褪尽的惊惶,行走间步伐也略显虚浮,显然内伤不轻。
“二位恩公,久等了。”
李淳强撑起笑容上前拱手,“方才后堂出了些意外,有族人操作织机时不慎引动了旧伤,闹出不小动静,让二位见笑了。”
阿九笑眯眯地摆摆手:“无妨无妨,人没事就好。李墨兄弟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李淳神色一黯,长叹一声:“怪我等无知,一时操作不当,似是牵动了他身上的旧伤,此刻已服了药歇下了。”
“二位放心,他并无大碍,只是……恐怕一时半刻不能随二位回天河关了。”
“哦?”
阿七抬眼看向他,目光如刀:“伤势可严重?需不需要我们请关内的医师来看看?”
“不必不必!”
李淳连忙摇头,“族中自有丹药调理,只是需要些时日静养。倒是老朽有一事,想与二位恩公商量。”
他顿了顿,脸上堆起恳切之色:“墨侄儿前番与族中长辈商议,我李家上下皆感念小公爷恩德,愿举族投效。”
“只是族中产业人员众多,一时难以尽数搬迁,老朽便想,可否先让族中几位年轻子侄随二位前往天河关?”
“一来,代墨侄儿向小公爷复命,二来也是让族中子弟先熟悉环境,待日后全族迁移,也好有个照应。”
说着,他朝身后招了招手。
三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快步上前,朝阿七阿九躬身行礼。
三人皆穿着朴素,面容与李墨有五六分相似,气质也一般无二,都是那种经受过苦难,眼底藏着不甘的落魄子弟模样。
阿九笑容不变,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李淳脸上。
“李家主这是……信不过我们小公爷?”
“岂敢岂敢!”
李淳连忙摆手,“实在是族中老幼妇孺众多,仓促搬迁恐生变故,还望二位恩公体谅。”
阿七和阿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冷意。
“此事,我们二人做不得主。”
阿七缓缓开口,语气平淡,“需得请示小公爷定夺。”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李淳连连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信函,“此乃我李家全族联名的投诚信,以及一份薄礼清单,还请二位转呈小公爷。”
阿九接过信函,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心中已然有数。
信纸用的是玉麟国宫廷特供的“雪云笺”,墨中掺了南海鲛人油,看似朴素,实则奢靡至极。
这份“薄礼清单”上罗列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李家主有心了。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多叨扰了。”
阿九将信函收好,起身拱手,“李墨兄弟既需静养,就让他好生休养,待伤势好转,再回天河关不迟。”
“多谢二位体恤!”
李淳躬身相送,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阿七阿九不再多言,转身走出铺子。
门外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黑石镇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暗红。
二人步履如常,穿过熙攘街市,很快便消失在巷口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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