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勇烈府,止罪大师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见陈谨礼归来,神色虽平静,但眉宇间带着苦心思索的痕迹,便知他与苍狼国王的密谈已有结果。
“小公爷,情况如何?”
洪镖头性子急,率先问道。
陈谨礼示意几人坐下,将大殿中分析出的线索,锁定的两名嫌疑人以及后续的行动计划,简略地告知了他们。
听完陈谨礼的叙述,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沙金瑞将军……米拉罕大人……”
悟流喃喃道,他虽不谙朝政,但也听得出这两人身份的重要,更对米拉罕为妻续命之事心生同情。
“若他们真是被利用的,那烛心教的手段,实在太卑鄙了!”
止罪大师捻动念珠,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攻心为上,利用人性之善与职责之公行此恶事,确实阴毒无比。”
“小公爷明日要去查探米拉罕总管,可需老衲与洪镖头同行?”
陈谨礼摇头:“二位在此留守就好,毕竟是他国领土,莫要让人觉得咱们行事无度,贸然对其官员施压。”
“悟流兄弟明日随我去便是了,免得让人家国王难办。”
悟流连忙点头:“小僧明白,定当尽力。”
洪镖头和止罪大师虽有些担心,但也知陈谨礼自有考量,且其身边隐藏的力量非同小可,便也不再多言。
“那小公爷务必小心,那帮黑袍崽子诡计多端,谁知道会不会在官员府邸里也埋了陷阱。”
“放心。”
陈谨礼笑了笑,眼中却无多少笑意。
夜色渐深,勇烈府内安静下来。
陈谨礼独自坐在房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灰色玉片。
冰凉的触感传来,玉片内那些复杂而邪异的纹路仿佛在黑暗中微微流动。
他回想起左护国那滴精血中感知到的片段,那种毫无防备状态下,神魂与记忆的清晰展露,确实令人心悸。
这玉片,就像一把无形无质,却能直抵心灵深处的钥匙。
烛心教掌握了它,便等于在对手最核心的堡垒中,安装了一扇单向透明的窗户。
“米拉罕……”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一个为了妻子甘愿常年损耗自身本源的男人,若发现自己的一片赤诚,竟成了敌人戕害家国的工具,该是何等的痛苦与愤怒?
希望事情,还不至于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
天色微亮,陈谨礼与悟流便已准备妥当。
拓跋烈早早就到了,还带了两个眼生的护卫,皆是寻常百姓打扮,气息也刻意收敛得近乎于无。
“小公爷,这两位是暗卫里的好手,擅长隐匿与追踪,让他们远远跟着,万一有变,也好有个接应。”
拓跋烈解释道,“某家知道小公爷本事大,但这是在王都,多少给某家几分薄面,也让王上安心。”
陈谨礼看了那两人一眼,皆是四境修为,气息绵长扎实,显然都是精锐。
他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那便有劳二位了。”
两人面无表情地抱拳,身形一晃,便如两缕青烟般融入府邸外初醒的街巷,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吧,米拉罕的府邸在城东,走过去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拓跋烈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谨礼没有选择搭乘车架。
一来显得随意,二来也方便观察沿途景象。
悟流紧随其后,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好奇,不住地打量着这座风格迥异的异国王都。
晨光中的狼庭褪去了夜色的沉重,多了几分烟火气。
街道两旁陆续有店铺开门,炉火升起,食物的香气混杂着北地清晨特有的清寒气息飘散开来。
行人渐渐多了,虽然神色间依旧带着谨慎,谋生的忙碌,终究冲淡了些许压抑。
城东多是官员与富户聚居之地,建筑明显比城西那边规整精致些,但风格依旧硬朗,少见浮夸雕饰。
米拉罕的府邸不算特别显眼,青石围墙,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农司府”的匾额,字体朴拙厚重。
拓跋烈上前叩门,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仆探出头来。
见到拓跋烈,那老仆不由一惊,待看清他身后的陈谨礼与悟流,更是疑惑。
“烦请通禀米拉罕大人,就说龙武国陈谨礼,前来拜访。”
陈谨礼上前一步,温和开口。
老仆一愣,“龙武国陈谨礼”这六个字,如今在狼庭可谓如雷贯耳。
他不敢怠慢,连忙道:“贵客稍候,小的这就去通禀老爷!”
门扉重新合上。
没过多久,里面便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大门再次打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半旧的常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乌青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色,却显示出他长期的心力交瘁。
此人正是农司总管,米拉罕。
他见到陈谨礼,脸上立刻堆起恭敬而热情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深处,依旧难掩疲惫:“不知陈小公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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