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阁门前,人群排成一条长龙。
今日,十方阁正有一场拍卖,闻讯而来的人数不胜数。
锦袍华服的富商,气度雍容的官眷,乃至一些刻意收敛了气息却难掩精悍的武人,都在门前静静等候。
队伍井然有序,无人喧哗,只有压低的交谈声嗡嗡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偶尔都会瞥向队伍一侧那条铺着红毯的贵宾通道。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两名身材高大,气息沉凝的黑衣护卫守着,与这边摩肩接踵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忽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队伍前端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锦鹤氅,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家仆的簇拥下,径直走向那猩红毡毯。
老者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久居上位的从容,步伐不急不缓。
“是呼延家的拓老!”
有人低声惊呼。
“难怪……今日这拍卖会,听说有几件了不得的宝物,连呼延家的族老都亲自来了!”
“何止,我听说呼延家对其中一件志在必得,怕是早有安排!”
敬畏的目光交织在呼延拓身上。
这位呼延家族的实权族老,不仅富可敌国,在朝野间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是狼庭王都真正顶尖的权贵人物之一。
门前侍立的白衣侍者早已疾步上前,深深躬身,言语间极尽恭敬。
“难得拓老光临,但愿今日十方阁的准备,能让拓老满意。”
呼延拓捋了捋雪白的长须,微微一笑。
“无妨,老夫也是随意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
说罢,目光温和地扫过排队的人群,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论身份高低,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或回以笑容,或点头致意。
能与呼延拓同处一地,甚至得到他一个眼神,对许多人来说已是一种谈资。
就在呼延拓与近前几位相识寒暄,谈笑风生之际,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穿着身料子不错,但款式寻常的靛蓝长衫,腰间悬着一块不起眼的青玉佩。
面容只能算是清秀,属于扔进人堆里便不太好找出来的那种。
他既无家仆跟随,也无甚慑人气势,就这么背着手,大摇大摆,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朝着贵宾通道走去。
排队的人群瞬间安静了许多,无数道视线聚焦在这个生面孔上。
王都顶尖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资格走十方阁贵宾通道的人物,大家心里多少都有数。
可眼前这位,没人认识。
呼延拓也停下了交谈,饶有兴致地看向年轻人。
守在贵宾通道前的两名黑衣护卫身形未动,眼神却骤然锐利如鹰隼,锁定了来者。
其中一人上前半步,手臂微抬,动作看似客气,实则封住了去路。
“这位公子,请出示您的信物或名帖。”
年轻人脚步不停,直到距离护卫仅三步之遥,才随手从袖中掏出一物,轻轻一抛。
那物件划过一道弧线,落向护卫。
护卫下意识接住,入手温润,是一枚玉佩。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玉佩质地莹白,触手生温,乃是顶尖的羊脂玉。
这并不足以让见惯珍宝的十方阁护卫失色。
让他,乃至稍远处一直留意这边的白衣侍者瞬间面色大变的,是玉佩上雕刻的图案。
一双展翅欲飞的花间彩蝶,雕工精巧绝伦,蝶翼上的纹路纤毫毕现,仿佛下一刻就要活过来,抖落一身花香。
蝶翅边缘,镶嵌着细若发丝的金线,勾勒出十方阁独有的暗纹。
“花间蝶令!”
侍者头领失声低呼,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冰投入滚油,虽未大声,却让附近听得真切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看向那年轻人的目光彻底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
花间蝶令,十方阁最高规格的贵宾标识。
传闻这是十方阁主亲手赠出的信物,持有者不过寥寥。
无一例外,每一位持有者,都是能搅动一方风云的巨擘,或是与十方阁背后东家有极深渊源的隐秘人物。
这种级别的贵客莅临,按惯例,十方阁至少会提前半个月收到风声,不仅阁主会亲自出迎,阁内最顶尖的陪侍,最周全的仪仗都会启动。
那将会是一场不亚于迎接王公贵胄的盛事。
可眼前这位,来得毫无征兆,形单影只,就这么随手扔出了花间蝶令?
护卫的手稳如磐石,但额角已渗出细微的汗珠。
他双手捧着玉佩,深深弯腰,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比刚才更加恭谨。
“贵客恕罪!小人眼拙,未能远迎!不知贵客驾临,未曾准备,万望海涵!”
旁边的护卫与疾步赶来的侍者头领亦是同样的大礼,周围瞬间落针可闻,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年轻人似乎对这场面司空见惯,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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