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不少人,皆是看得两眼发直。
要说那姑娘的样貌,几乎和艳媚沾不上边。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未施多少粉黛,通身上下也无过多饰物,满头青丝松松绾了个髻,斜插一支白玉簪。
可就是这样简素的打扮,却让她有一种仿佛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韵致,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透着难以言喻的雅致与从容。
此人正是十方阁首席陪侍,怜月。
她径直走到那年轻人面前,盈盈一礼,动作如行云流水,优美自然。
“贵客临门,怜月有失远迎,万望恕罪。阁主正处理要务,特命怜月前来作陪,贵客请随我来。”
年轻人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只是对一旁的呼延拓再次颔首示意,便随着怜月踏上了猩红毯,消失在贵宾通道的深处。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不见,门前凝滞的气氛才轰然松动,各种压抑的议论声如同水沸般响起。
“我的天,花间蝶令……多少年没听说过了?”
“那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呼延老亲自搭话都不给面子?”
“能让怜月姑娘亲自作陪的,此人看中的东西,谁还敢争?”
呼延拓站在原地,捻着长须,望着那空荡荡的贵宾通道入口,眼中精光闪烁,低声自语。
“萍水相逢?呵……王都的水,看来比老夫想的还要深些。花间蝶令,有意思。”
他转身,对着家仆淡淡吩咐,“进去吧。今日多看,少说。”
……
十方阁内部别有洞天,与门外的喧闹截然不同。
穿过几重曲折回廊,绕过假山流水,怜月引着年轻人来到一处独立的楼阁前。
此楼位于十方阁建筑群的最高处,飞檐斗拱,门前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揽月”二字,笔力遒劲,隐有风雷之意。
踏入楼中,陈设极尽清雅奢靡之能事,却又不见丝毫俗气。
怜月挥退了随侍的婢女,亲自掩上房门。
厚重的雕花木门合拢的瞬间,门上、墙上、窗棂上隐隐有微光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禁制,将内外彻底隔绝。
方才在人前那份清雅从容,在门关上的刹那,便如冰雪消融般褪去。
怜月迅速转身,面对那靛衫年轻人,没有丝毫犹豫,双手交叠置于额前,躬身大礼。
“怜月参见小公爷!”
“不必多礼。”
年轻人摆了摆手,正是易容改扮后的陈谨礼。
他抬手虚扶了一下,赞许道:“梅姨麾下的‘幽蝶’是真厉害啊,不知这位姐姐,是幽蝶中的哪一号?”
“小公爷谬赞了。”
怜月直起身,神色恭敬而干练,“怜月只是主事手下办事的小卒,不敢妄言幽蝶之名。”
陈谨礼心头不禁一阵感慨。
自打梅姨向他透露了“幽蝶”的存在,他便时常在想,玄门影市的这些个商业间谍,究竟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最夸张的传闻,是在某些小国,幽蝶甚至能直接买卖国土。
只是他一直也没机会接触一下这方面的事,今日得见,算是心里有数了。
先前止罪大师说起这十方阁,他便找梅姨提了一嘴。
梅姨甚至都没问他要做什么,只让他稍等片刻。
约摸着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人送来了那枚花间蝶令牌,还安排好了怜月作为接应。
显然,这十方阁内部,早就被玄门影市的幽蝶们摸透了。
“此处可算安全?”
陈谨礼追问道。
“回小公爷,绝对安全。‘揽月阁’是十方阁最顶级的密谈之所,除非六境阵法大师不惜代价强攻,否则无人可窥探。”
陈谨礼走到那巨大的琉璃窗前,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与下方微缩的城池,点了点头。
“辛苦了。”
“分内之事。”
怜月垂首,“小公爷冒险亲临,可是为了烛心教之事?”
“是,也不全是。”
陈谨礼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怜月,“顺藤摸瓜追踪到一个叫‘豹爷’的接头人,发现他最后进了十方阁的后门。”
怜月脸色微微一凝:“豹爷?小公爷说的,可是一个脸上有道疤,惯用左手,修为在五境初期上下,气息阴冷驳杂之人?”
“正是,认识?”
“算不上认识,但知道此人。”
怜月当即答道,“此人约莫半年前开始在十方阁出现,主要是与阁内负责药材、玉石采购的大管事接触。”
“他背后似乎有一个神秘的金主,通过他向十方阁注入了巨额资金,也指定采购一些偏门、甚至违禁的物资。”
“这些交易数额巨大,且金主预付了大量定金,上峰对此很是重视。豹爷因此得了些脸面,寻常人不敢得罪。”
“神秘金主?”
陈谨礼顿时来了兴趣,“可查得到跟脚?”
怜月摇头,面带愧色:“属下暗中查探过,但对方的保密做得极好,资金流转颇为复杂,属下暂时没能查清。”
陈谨礼若有所思,沉吟道:“搞得这么复杂,图谋必然不小。采购清单里,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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