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中的惊疑持续了小片刻,方才重回平静。
“接下来,是第二件压轴之物。”
拍卖师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台上,“前朝剑仙‘凌霜子’之佩剑,剑名‘霜华’。”
又两名力士上台,这次捧上来的,是一个狭长的乌木剑匣。
剑匣打开,一柄连鞘长剑静静躺在深红色的绒布上。
剑鞘呈暗银色,纹路古朴,靠近剑格处镶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石,只是剑鞘中部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剑未出鞘,却自有一股清冷孤高的意味隐隐透出,靠近些,甚至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痛,仿佛被无形的寒气掠过。
“此剑乃凌霜子前辈早年所用,随其征战四方,剑中残留其一丝‘凌霜剑意’,对剑修参悟剑道颇有助益。”
“然而,此剑剑身曾于一场大战中遭受重创,留有暗伤,需长期温养,方可逐步恢复。”
拍卖师介绍得很实在,优缺点分明,“起拍价,五万上品灵石。”
这一次,竞价更为激烈一些。
剑仙遗兵,即便有损,对剑修的吸引力也是巨大的。
大厅中有数名剑修参与了竞价,珍宝斋的胡掌柜也加入了战团,他显然更多是看中了其收藏与未来修复后的价值。
价格从五万开始,迅速被抬到了十万以上。
胡掌柜老神在在,每次加价都稳扎稳打,显露出志在必得的架势。
当价格达到十五万灵石时,几名散修剑客终于财力不济,无奈退出,只剩下胡掌柜与另一名包厢中的贵宾在角逐。
“十四万。”
胡掌柜报价,声音平稳。
对面包厢沉默了一下,报出:“十六万五千。”
胡掌柜捋了捋胡须,正要再次开口,揽月阁那个慵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剑看着是破了点,不过剑穗上那颗冰玉珠子,成色倒还过得去。”
“二十万吧。”
大厅中再次一静。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揽月阁,这一次,目光中的意味更加复杂。
关键是众人一番审视之下,似乎也并未看出这揽月阁的主,是哪路厉害的剑仙修士。
为了剑穗上的一颗配珠,花二十万灵石买一把残剑?
这理由,属实有些荒诞。
胡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愕然抬头看向揽月阁的方向,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旁边的一名管事模样的人低声急道:“东家,这……这还跟吗?”
胡掌柜脸色变幻,最终颓然摆了摆手,苦笑一声:“罢了……指不定是哪家名门大户的公子哥,闲来无事跑来消遣,犯不着。”
跟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纨绔公子赌气,可不是生意人的做派。
十六万五千,是他能接受的最高价格,买下这柄残剑,就算修复后转手,撑死了也就能卖二十万出头。
实在犯不上为了这点利润斗气。
另一包厢的贵宾也沉默了,显然同样被这诡异的理由和加价方式弄得没了脾气。
拍卖师已经有些麻木了,迅速履行程序:“……二十万第三次!成交!”
四周议论声更大了些。
不少人交头接耳,猜测着揽月阁里那位年轻公子哥的来历。
呼延拓听着身后心腹汇总来的离谱猜测,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深知越是表现得荒诞不经的人,背后往往越是有其深意。
这位花间蝶令的持有者,绝对不简单。
赵莽重新闭上了眼,那位北地客商袁先生,依旧面无表情地坐着,仿佛对这两场略显滑稽的竞价毫无兴趣。
只有在他身边随从极其细微的一个摇头动作后,他微微颔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揽月阁,旋即又垂下,盯着自己的指尖。
“第三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再次拉回,“丹方‘渡厄金丹’之残卷。”
这一次,上来的只是一名侍者,捧着一个朴实无华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颜色暗黄,边缘有些破损的古老皮纸,被小心地展开一部分。
其上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和些复杂玄奥的图案符纹,只是中间有大片的缺失和污损,看起来残破不堪。
“此残卷来历已不可考,经本阁多位丹师鉴定,其中内容确实涉及传说中的‘渡厄金丹’。”
“然残缺严重,核心主药,君臣配伍及关键炼制火候手法尽皆缺失,仅余部分辅药记载及些许炼丹手诀。”
拍卖师的介绍相当直白,带着劝退的意思,“此物更多在于其研究与收藏价值,或有缘之人能从中窥得一丝上古丹道奥妙。”
“起拍价,五万上品灵石。”
这一次,场面果然冷清了许多。
渡厄金丹的名头固然响亮,但这残破程度也实在令人望而却步。
炼丹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没有完整丹方,这残卷与废纸区别不大。
零零星星有几声叫价,将价格缓慢推到了七万灵石,然后便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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