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礼盘坐于地,双目微阖,掌心处一团氤氲青光缓缓流转。
之前设计贴身擒杀袁先生,为的就是尽可能不伤那一缕真元。
直接拆解真元,要比寻常搜魂之法好用,但难就难在如何捕获真元。
修士身死道销,总是真元最先崩溃,不少操办隐秘之事的人,甚至会在真元上布下禁制。
一旦败露,真元当即自毁,绝不给旁人留下一丝线索。
方才所用的法子,也是第一次拿出来实践。
以剑域完美的御剑之法,操控自身真元化剑,直接切断对方真元和肉身之间的一切联系。
所幸这法子是成了。
光影流转,无数破碎的画面与声音片段涌入识海。
他看到了昏黄灯光下的密室,卢定方那张圆滑中透着谄媚的脸正对着袁先生点头哈腰。
两人之间的案几上,摊开着一张标注着复杂路线的皮卷,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对话。
“……北荒的使者已经过了黑水河……血珀是关键……必须赶在月晦之前……十方阁的渠道要确保干净……”
画面跳转,是清幽茶室的一角,窗外依稀可见“清韵”二字的匾额。
某个地窖般的阴暗空间,堆积着不少贴着十方阁封条的箱笼。
一些箱盖半开,露出里面形制古怪、散发着淡淡浊气的矿石或药材残渣。
卢定方正低声对一名心腹吩咐。
“……这批‘黑货’今晚从西门码头走,接头的船挂着青鱼旗……手脚干净点,出了岔子,你我都得掉脑袋!”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枚奇特的骨制令牌上,令牌边缘镶嵌着暗红色的纹路。
中央刻着一个由阴影构成的符号,那是烛心教的标记。
令牌旁,还有半张残破的皮质地图,上面用朱砂勾勒出狼庭王都的部分区域。
其中几个点被特意圈出,旁边标注着蝇头小字,依稀可见“祭坛”、“节点”、“血引”等字样……
陈谨礼心中了然。
这袁先生果然是烛心教在北境的重要人物,甚至可能是直接与北荒部落联络的使者。
而卢定方,不仅仅是十方阁的内鬼,更是烛心教在王都物资转运、情报传递的关键枢纽。
“清韵茶庄”是其固定且隐秘的接头地点。
那些通过十方阁渠道采购的“特殊物资”,最终都流向了烛心教在王都乃至北境的秘密据点,用于他们那不可告人的阴谋。
幽冥血珀,正是其中至为关键的一环。
就在他整理头绪时,一阵有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者并未刻意隐藏行迹,但步履沉稳,显然训练有素,峡口另一端的林间小道上,一行人正不疾不徐地行来。
为首两人,正是呼延拓和赵莽,两人身后尚有七八名精干护卫,俱是气息凝练之辈,但都自觉落后十余步,保持着恭敬的距离。
眼看一行人已至十丈外,止罪大师向前踏出一步,单掌立胸,周身隐隐有淡金色佛光流转。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留步。小公爷方才处理完些许俗务,尚在调息,不便打扰。”
呼延拓与赵莽闻声立刻停下脚步。
他们目光快速扫过战场。
地面虽有新痕,却无血迹尸首,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能量波动,近乎微不可查。
那位在拍卖会上挥金如土,神秘莫测的蓝衫公子,正盘坐于地,刚刚收起掌中一抹青光,气息沉静。
眼前这位老僧宝相庄严,气度更是深不可测。
这一切,无不印证了他们心中的某些猜测,也让他们对陈谨礼的评价再次拔高。
呼延拓脸上立刻堆起和煦的笑容,拱手上前。
“大师有礼。老夫与赵指挥使正在左近巡视庄园产业,方才觉察此处气机扰动,似有争斗,放心不下,特来查看。”
“不想竟是公子与大师在此,真是巧了。”
赵莽也跟着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某家是个粗人,不会绕弯子,今日拍卖会上,公子手段,赵某服气!”
“此番前来,一是听闻此地有异动,怕是宵小作祟,二来……确有一事心中难安,冒昧想向公子请教一二!”
刚巧此时,陈谨礼缓缓睁开了眼,长身而起,随手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原来是呼延老先生和赵指挥使,有劳二位挂心了。方才确实遇到几只不开眼的野狗拦路,顺手打发了,二位不必见怪。”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野狗拦路”、“顺手打发”几个字,配合方才那短暂的剧烈波动,听在呼延拓和赵莽耳中,重若千钧。
能将数名五境修士的截杀称为“野狗拦路”,这位公子哥的实力与背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公子说哪里话,是我等冒昧前来,扰了公子清净才是。”
呼延拓笑容不变,应对滴水不漏,他顺势上前半步,语气更加恳切,“今日十方阁内,公子风采着实令人心折。”
“老夫虚长几岁,在这王都也算有些薄面,公子初来乍到,若有什么需要老夫效劳之处,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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