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地动了?”
坛下香客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吴掌柜、薛三娘等人却脸色骤变。
那些动静传来的位置,正是八方节点所在!
慧明强作镇定,高宣佛号:“诸位勿慌,许是寺中工役失手……”
话音未落,一道清朗声音自人群中响起。
“失手的恐怕不是工役,而是慧明大师你吧?”
全场一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许谦墨”施施然起身,拂了拂衣袍,缓步走向法坛。
止罪大师依旧垂首跟随,但每一步踏出,脚下青石地面便泛起淡淡金色涟漪,将试图靠近的几名武僧悄然震退。
“这位施主,何出此言?”
慧明目光森冷。
陈谨礼行至坛前三丈处站定,仰头笑道:“大师借祈福之名,行污秽灵脉之实,与烛心教勾结,以童稚为祭,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烛心教?那个邪教?”
“童稚为祭?什么意思?”
“这年轻人胡说什么……”
慧明脸色一沉:“施主慎言!佛门清净地,岂容你污蔑诽谤?”
“污蔑么?”
陈谨礼从袖中取出一本账簿,扬手掷于坛前:“福顺粮行的暗账副本,记录近三年向北荒输送‘特殊物资’的明细。”
“其中血引祭材者,共计一百零三批次,吴掌柜,你可认得?”
吴掌柜面如土色,猛地后退一步。
陈谨礼又取出一枚暗红色矿石碎片:“北荒蚀骨渊浊心石,薛三娘,你药箱夹层里,此刻应该还有三块吧?”
薛三娘下意识按住药箱,指尖发白。
“还有这两位。”
陈谨礼转向乌木尔与巴特尔,“黑石部先锋大将,半月前率精锐潜入王都藏身,想来藏得有些憋屈吧?”
乌木尔与巴特尔霍然起身,周身煞气勃发!
坛上慧明已知事败,眼中戾气暴涨,再无半分高僧模样:“好!好得很!原来是你!”
他猛地将锡杖往地上一顿!
“轰!”
法坛基石炸裂,暗红纹路疯狂亮起,原本祥和的檀香烟气陡然化作漆黑浊雾,朝着陈谨礼汹涌扑去!
同时坛下地面裂开数道缝隙,数十名黑石部死士悍然跃出,刀光凛冽!
陈谨礼却纹丝不动,只淡淡道:“大师,你茶喝多了,真元滞涩,还能有几分力气?”
慧明正欲催动秘法,忽觉心口一窒,经脉中真元竟如泥浆般凝滞难行!
他猛然想起今晨薛三娘奉上的那盏凝神茶!
“你……何时下的毒?!”
“礼尚往来而已。”
陈谨礼话音落时,止罪大师已一步踏前,双掌合十。
“阿弥陀佛——”
佛光如日,轰然绽放!
金色光潮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所过之处,漆黑浊雾如雪消融,扑杀而来的黑石部死士被佛光一照,动作骤缓,如陷泥潭。
几乎同一时间,寺外传来整齐脚步声与甲胄碰撞声!
赵莽一身戎装,率西城兵马司兵卒冲入寺中,按剑大喝:“奉令擒拿烛心教妖人!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身后兵卒如狼似虎,直奔吴掌柜、薛三娘等人而去。
乌木尔怒喝:“速速突围!”
他与巴特尔各率死士,分向两侧冲杀。
然而寺墙外箭矢如雨射入,呼延拓的私兵与狼庭禁军早已合围,弩机森然,刀枪映日。
“放下兵刃!降者不杀!”
呼延拓苍老却雄浑的声音自寺门外传来。
慧明眼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竟不顾经脉滞涩,强行催动残余真元,双手结出最后一个邪印!
“九幽诸煞……听吾号令……爆!”
他要引爆地宫祭坛,污秽地脉,玉石俱焚!
陈谨礼眼神一厉,再不保留。
并指如剑,虚空一点。
无声无息间,星光剑域四散展开。
并非璀璨剑光,亦非磅礴剑气,只是一片绝对的“静”。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空气,尘埃,光线,声音,一切皆在此刻凝固。
隐约间,似有一缕稻禾暗香,徐徐而来。
慧明结印的双手僵在半空,那即将完成的邪印如同琥珀中的虫豸,纹丝不动。
翻涌的浊气,四散的佛光,惊惶的人群,厮杀的兵卒,在这十丈方圆之内,全部静止。
唯有陈谨礼能动。
自打之前见过温念卿那一手剑意化域,他便好一阵死缠烂打,可算是从温念卿口中求得了修炼之法。
琳琅剑域,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神通,无外乎是曾经的先天道种破碎消散,无法再离体化形。
有了星光剑域作为弥补,又有了五境之后,本心显化凝聚而成的后天道种雏形,那本该属于他的手段,终于有了复苏之相。
他踏前一步,指尖轻触慧明眉心。
细微的破裂声自慧明体内传出。
不是骨骼,不是血肉,而是那枚深植灵宫,与地宫祭坛核心相连的浊煞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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