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凤眸微凝,并未立刻接话。
陈谨礼这声长叹里的意味,她自是听得明白。
这不是推脱,而是坐地起价的前奏。
她心中并无不悦,反倒暗松了口气。
肯谈条件,便意味着此事确有可为之处。
会客室内檀香袅袅,窗外偶尔传来飞舟法阵运转的轻微嗡鸣。
余笙端坐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平静得近乎乖巧,唯有搭在膝上的手,指尖不易察觉地蜷了蜷。
“小友有何难处,不妨直言。”
女帝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属于帝王的沉稳底气。
“朕方才说了,只要圣凰国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陈谨礼面露难色,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像是在反复斟酌权衡。
“陛下,修补先天精元,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凰舞殿下道途根本,亦关乎家妻安危,晚辈不敢有丝毫轻忽。”
他抬眼看向女帝,目光诚恳:“实不相瞒,晚辈确有一法,或可一试。”
“但此法需以家妻的本源精血为引,辅以晚辈的一些特殊手段,方能触及先天层面,修补那细微缺憾。”
“果然需要用到余姑娘的本源精血么……”
女帝低声重复,眉宇间忧色更浓,“余笙姑娘她……”
余笙适时抬眼,微微一笑,声音清越:“陛下不必过于忧心。晚辈体质特殊,有谨礼从旁护持,虽会伤些元气,却非无法弥补。”
“只是……”
她顿了顿,看向陈谨礼。
陈谨礼接过话头,叹道:“只是事后调养,所需之物,件件皆是罕见珍品。”
“寻常滋养灵药,于修补本源精血损耗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以我龙武国的国力,实在难以全数找齐……”
一听这话,女帝便知道陈谨礼要开始了。
“无妨,小友且说。”
“那就容晚辈不客气了。”
陈谨礼掰着手指,一样样数来,“首先,需‘九窍通灵玉髓’至少三滴,用以稳固心脉,护持神魂,避免精血离体时本源震荡。”
“此物乃地脉灵眼孕育千年方可得一滴,可遇不可求。”
第一句出口,女帝递到嘴边的茶杯便是一顿。
还真是不客气啊……
一开口,就是稀世珍宝!
“其次,需‘先天乙木青华’一缕。”
“此乃先天木相精气所化,蕴含无尽生机,最能滋养亏损的先天本源。据晚辈所知,百朝之内,近百年来仅有两次现世记载。”
“此外,辅药如‘万年血参王’、‘七彩凤凰莲’、‘地心火玉芝’等,皆需顶尖品质,用量亦是不菲。”
“更遑论过程中为保万全,还需布下数座珍稀大阵,耗费灵石灵材无数……”
陈谨礼每说一样,女帝面色便凝重一分。
待到他说完,女帝沉默良久。
这些天材地宝,无一不是足以作为镇国之宝的奇珍。
尤其是“先天乙木青华”,其珍稀程度,连圣凰国库中恐怕都未必有存货。
但她没有犹豫。
“所需一切,朕来想办法。”
女帝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即便一时不足,举国之力,亦可尽快凑齐,这一点请小友放心。”
她看向余笙,眼神郑重,“余笙姑娘甘冒奇险,此情朕铭记于心。无论此事成与不成,圣凰国欠姑娘一个天大的人情。”
“日后姑娘但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不损及国本,圣凰国必倾力相助。”
余笙欠身:“陛下言重了。凰舞殿下与我等本是盟友,守望相助是分内之事。”
女帝摇摇头:“一码归一码。此事风险,朕心中有数。”
她又看向陈谨礼,“小友方才所言,仅是调养所需。那么,施展秘术本身,可还有别的需求?”
“比如……需要何等境界的修士护法?或是需要特殊环境?”
陈谨礼心中一赞,女帝果然思虑周全。
他略一沉吟,道:“环境倒是不需特殊,只需一处绝对安静、灵气充沛、且能隔绝内外感应的密室即可。”
“护法之人……最好有精通医道、且修为至少在六境以上的前辈坐镇,以防万一。另外……”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此事过后,晚辈恐怕也需一段不短的时日静养恢复。”
“届时,或许会影响一些……原本计划的合作事务进程。”
这话说得委婉,但女帝岂能不懂?
这是变相在说:帮了你们这个大忙,我自己的修炼和正事可能要耽搁。
你们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女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愈发严肃:“这是自然。小友为舞儿之事耗费心神,甚至可能影响自身修行,朕岂能无动于衷?”
她坐直了身体,气势微微展露,“朕方才承诺,助小友冲击六境的一切资源,圣凰国无条件提供,此言既出,绝无更改。”
“而今,朕再添几条。”
“第一,自今日起,圣凰国境内所有皇室掌控的秘境、洞天福地,小友可凭此令自由出入,优先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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