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摩挲着铜铃上的纹路，忽然笑了：“有墨大夫在，有什么不敢的。”只是那笑容没到眼底，铜铃的绿光在他掌心流转，像极了捕食者亮出的爪牙。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两人借着月色往禁地走。墨居仁走在前面，指尖扣着枚毒针——那是给韩立准备的，只要他启动爆灵符，这枚针就会钉进他的丹田。
韩立跟在后面，铜铃在袖中轻轻晃动，铃舌上缠着根细线，另一头系着枚传讯符——只要墨居仁有异动，七玄门的长老会立刻收到消息。
走到护山大阵的阵眼附近，墨居仁突然停住：“就是这儿，我昨晚看见黑影进了那片竹林。”
韩立刚要迈步，眼角的余光瞥见地面的露水——竹林外的草叶上有露水，竹林里的却没有，显然刚有人踩过。他突然笑道：“墨大夫，你看那是什么？”
墨居仁回头的瞬间，韩立猛地将铜铃掷向空中！铃声爆发出刺目的绿光，将整片竹林照得如同白昼——竹林里空无一人，只有十几个稻草人，身上穿着黄枫谷修士的服饰，草人胸口插着的木牌上，写着“墨”字。
“这是……”墨居仁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布的局。”韩立接住落下的铜铃，声音冷得像冰，“墨大夫，您说这些稻草人，是给谁准备的？”
草人身上的符咒突然亮起红光，墨居仁识海里的余子童尖叫起来：“是锁魂咒！快杀了他！”他想也没想就将毒针射向韩立，却被对方用银刀劈落在地。
“您果然不是为了护山大阵。”韩立的银刀抵在他咽喉，“说吧，虚天殿到底有什么？余子童是谁？”
墨居仁看着他眼里的杀意，突然笑了，笑得咳出血来：“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地上，识海里爆发出余子童的狂吼：“血祭！开启虚天殿！”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空间晶石从韩立怀里飞出，悬浮在半空，与草人身上的符咒产生共鸣，撕开道漆黑的裂隙。墨居仁的身体在迅速枯萎，皮肤像纸一样发皱，却死死盯着韩立：“要么……跟我一起进去，要么……看着黄枫谷的人踏平七玄门！选吧！”
裂隙里传来呼啸的风声，隐约能看见无数光点在沉浮——那是虚天殿的宝物气息。韩立的银刀颤抖着，铜铃的绿光忽明忽暗。他知道这是陷阱，却又清楚墨居仁说的是实话——没有掌天瓶残片，七玄门撑不过明天。
“我选第三个。”韩立突然收刀，将铜铃贴在裂隙边缘，绿光与裂隙的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我送你进去，然后炸了裂隙。”
墨居仁的眼睛瞪得滚圆：“你疯了？那你怎么找定魂花的伴生草？”
“不劳费心。”韩立的指尖在铜铃上快速划过，“张铁的曲魂告诉我，您的药圃里就有种。”
识海里的余子童发出绝望的嘶吼，墨居仁的身体彻底失去生机，在被裂隙吞噬的前一刻，他听见韩立说：“对了，张铁想起自己是谁了——他是您去年夺舍失败的修士，魂核里的黑虫子，是您亲手塞的。”
裂隙闭合的瞬间，韩立转身看向竹林外——李虎正举着传讯符，身后跟着七玄门的长老。他挥了挥手：“清理干净，别让墨大夫的‘礼物’污了禁地。”
铜铃在掌心微微发烫，韩立低头看着上面的绿光，忽然想起墨居仁最后那眼神，像极了濒死的野兽。他轻轻晃了晃铃，铃音清越，惊起几只夜鸟，飞向月中的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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