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星卜忽感兴趣的事约莫是传遍了,”遇翡忖了忖,十指交错,吩咐道,“那就去把我那几个兄弟都看一遍,尤其是遇瑾遇珏,看仔细,他们两个……有没有紫气。”
高玉衡轻笑,“不可能,真当紫气是街边白菜,人人都有?”
“你去看,看完再想法子来见我。”遇翡止住轮椅,“今日便到这吧,让你的人出来把东西拿走。”
瞧瞧清风,手里捧着半人高的礼盒,都快看不见路了。
“好呢,”高玉衡正有此意,一个眼神,那些躲着不敢打扰自家郡主当风流纨绔的下人终于敢冒头出来,一边道歉赔罪,一边给清风卸货。
“记得我说的话,”临分别前,遇翡忍不住又叮嘱一句,“如果你不想哭着送宋疏雪出京的话。”
高玉衡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不过你是当真遇到了什么离奇事?”
要不然怎么这么轴,还非得命人传话,把她从府里拉出来。
遇翡淡淡回应:“好奇,随口一问罢了。”
高玉衡悻悻压下想要刨根问底追问的念头,在路人偶尔投过来的视线里恋恋不舍:“五郎好生绝情~”
遇翡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时,才捂了捂滚烫的胸口,好在,高玉衡没有耽搁太久时间,栗子正是好时候。
回王府时,李明贞正在核对少商送来的账目,察觉到轮椅在石砖上滚动的声音,这才落笔迎了出去。
眼看着清风提溜着大包小包,不由莞尔:“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经放,吃不下分一分也无妨,”说话时,遇翡从怀中将一路捂回来的油纸包取出递过去,“栗子,还热着。”
李明贞接过油纸包,那上面似还带着遇翡的体温,她转身,倒了一杯热茶,热气氤氲时,熏蒸的眼前一片模糊。
“昔日……也是这样带回来的么。”
遇翡微怔,旋即反应过来,李明贞口中的昔日,指的是上一世,上一世……城西那家铺子,也是她总去买的。
秋冬不比盛夏,买到之后,除非快马加鞭,不然拿回家就是凉了大半的栗子,失了最佳风味。
遇翡嗯了声,语气有些淡,“凉的栗子没那么好吃。”
平淡解释,半点没有为自己邀功的意思。
眼前好似看见,那个独自步行走过大半京都去为她买吃食的身影。
安静,孤寂,回来时便如今日,只说一句“才出炉的,趁热吃”,那些一路过去再一路跑回来的辛苦,只字不提。
“烫到了么?”李明贞转身,将热茶递过去,这才解开油纸包,捻起一颗油亮的栗子,灵巧剥开,露出金黄的,热气腾腾的果肉。
遇翡为这句话,抚了抚胸口的位置,“胸布裹得厚,约莫是没有。”
除了有些残留的热意以外,并无烫伤的痛感。
上一世,她也是用这样笨拙的办法把栗子给揣回来,顶多是当日胸口会有些发红。
果肉被送到遇翡唇边,遇翡却是摇了摇头,“不”字才出口,那人之间捏着果肉已然是不由分说塞进了她口中。
遇翡无奈觑了李明贞一眼,咬了几口:“不大爱吃这个,腻。”
“就尝一个,多了也不给你吃,”李明贞低头去剥第二颗。
她的动作缓慢,却熟练,每次总能剥出完整的果肉,显然是吃栗子的行家。
久违又熟悉的绵密香甜在舌尖化开,一如记忆中的滋味,李明贞这才绽出一抹笑,“许久未尝过了。”
“后来,没让人给你买么?”遇翡抬眸,似是对李明贞的话有些错愕。
李明贞不说自己混得极好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怎么连个栗子都吃不上了。
“不一样,不会再有人如你这般傻,也不会再有人,对我这般用心,”李明贞弯起眼,丝毫不觉自己的话落在遇翡耳中有多让人心酸。
“今日,遇着高玉衡了,她说我印堂深处紫气暗藏,叫我在这,”遇翡抬手,在自己鼻梁上点了点,“避开那颗痣,画个假的疤。”
言罢,主动伸手过去,摸了一颗栗子,安静剥着,“她说我是双星照命之相,若面上落疤,便是求而不得亦不得善终的孤寡苦命,还骂我是头蠢驴。”
李明贞默了一默,想起上一世长仪为脱离皇室而落下的伤痕,“改日我为你出气。”
遇翡轻哼一声,将剥得坑坑洼洼的栗子递过去,“我今日吓唬她,说她再骂我,就把宋疏雪给卖出去。”
虽说这种事儿她干不出来,但不妨碍她逞口舌威风去吓唬好骗的高玉衡。
李明贞盯着那颗被剥残了的栗子盯了好一会儿,艰难压下心中想要直接咬下的欲望,以手接过,送入口中,仔细又缓慢地咀嚼着,像是极舍不得的模样。
听到遇翡吓唬高玉衡的话,眉眼间挂起的笑意更甚,“她对自己人不设防,极好骗,宋疏雪也是发觉她单纯,这才对她格外心狠。”
也说明,自打那本书后,高玉衡是将遇翡看做了自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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