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气夹杂着浓郁的粥香扑面而来，让凌瑶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朦胧的视线逐渐聚焦。
当看清灶边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小小的身子猛地顿住。
眼睛“唰”地一下瞪得圆圆的，还带着几分水汽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下意识地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指尖划过眼睫，再定睛一看。
——那熟悉的侧脸轮廓，那温和的眉眼。
那熟悉的身影，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模样，真实得仿佛一触即碎。
确认过眼神，凌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与委屈。
小嘴一瘪，没有丝毫犹豫，像只脱缰的小马驹，朝着凌尘猛地冲了过去。
她小小的身子一跃而起，双臂张开。
一个大大的熊抱，瞬间就紧紧抱住了凌尘的腰。
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与抑制不住的哽咽：
“师傅！”
凌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挂件”吓了一跳，手中的碗筷差点滑落。
他连忙稳住身形，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腰间的小小身影，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怀中的小家伙：
“瑶瑶，早上好啊。”
听到凌尘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凌瑶心中的委屈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松开一只手，抬起头，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
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鼻尖一抽一抽的，委屈巴巴地对着凌尘说道：
“师傅，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瑶瑶都等了你好久好久了，每天都在想你……”
说着说着，凌瑶的眼角便不禁流出了几滴泪珠。
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圆润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凌尘的青灰色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并且越流越多。
她的声音也愈发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
“师傅，瑶瑶好想你啊……你是不是不要瑶瑶了？”
凌尘心中一软，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转过身，伸出温热的指尖，轻轻拂去凌瑶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俯身，与凌瑶平视，眼底满是疼惜与愧疚，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轻声安慰着：
“瑶瑶乖，不哭了。师傅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师傅再也不会离开这么久了，好不好？”
“师傅？”
听到这两个字，凌瑶的喜悦瞬间大过了悲伤。
她猛地止住哭声，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凌尘，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她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捏了捏凌尘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喃喃自语道：
“这是真的，师傅吗？不是瑶瑶在做梦吗？”
凌尘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耐心地回答：
“傻丫头，当然是真的。
怎么了？瑶瑶现在是不想做师傅的徒弟了吗？”
“师傅！”
凌瑶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凌尘，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小小的身子都在发抖：
“师傅，师傅是想要收瑶瑶为徒了吗？”
凌尘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认真与郑重：
“嗯。那瑶瑶想不想成为师傅的第一个徒弟呢？”
“想！想！我想！”
凌瑶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眼底的泪痕还未干，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喜悦，她兴奋地喊道：
“瑶瑶要成为师傅的第一个徒弟！瑶瑶终于可以做师傅的徒弟了！太好啦！”
说完，凌瑶松开了紧紧抱住凌尘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到了白浅羽的身旁。
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用力晃了晃，兴奋地对着白浅羽说道：
“浅羽姐姐，浅羽姐姐！
你听到了吗？
师傅收我为徒了！
师傅终于收我为徒了！
我以后就是师傅的小徒弟啦！”
此时的凌瑶，高兴得恨不得立刻跑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世界。
——路边的小狗，树上的麻雀，甚至是院角的那株野草，她都想上前炫耀两句。
她蹦蹦跳跳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粉色的裙摆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白浅羽看着她兴奋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温柔地说道：
“恭喜你啊，瑶瑶。
以后，你就是凌尘的小徒弟了，要好好跟着师傅学习哦。”
凌尘站在一旁，看着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凌瑶，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底满是暖意与释然。
他想起数年前，那时他与凌瑶初遇，小家伙便一眼认定了他，仰着胖乎乎的小脸，脆生生地喊他“师傅”。
无论他怎么拒绝，她都固执地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师傅”喊得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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