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测的话音在“云顶”包厢里回荡，带着一种中二且装逼的气质。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四个女人，四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陆沉霜最先打破沉默，她愣了一秒，随即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端起茶杯对着莫测遥遥一敬，嘴角是压不住的促狭笑意。
“老板，满嘴顺口溜，你这是要考研啊？”
陈倾雪则是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忧虑。
她看看莫测，又看看面沉如水的林清浅，感觉自己像坐在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上，而她作为首席风控官，连灭火器的栓都拔不掉。
苏挽晴的反应最是清奇。
她默默地从卫衣口袋里掏出那个眼熟的小本子和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郑重其事地写下一行字：
【关键因子Ver3.0 =厨子=莫测本人。】
【投资标的内在价值不重要，‘厨子’的意志决定最终‘菜品’价格。】
【风险因子：‘厨子’是否会失手？或‘食客’（市场）不买账？】
【备注：待下周一验证‘龙吟’的具象化金融事件。】
唯有林清浅，依旧是那座冰山。
莫测这番云山雾罩的“厨子论”，对她而言，是偷换概念，是高明的诡辩，却也是一道无法用数据模型破解的屏障。
她看着莫测，终于开口，声音像是淬了冰：“很好的比喻。但资本市场不相信比喻，只相信结果。”
林清浅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我接受你的‘延期答辩’。下周一，我会看着你的‘龙吟’。如果结果不能让我满意，冻结‘诡神二号’账户交易权限的议案，我会直接提交。”
说完，她放下茶杯，拿起了筷子，一副“公事谈完，可以吃饭了”的姿态。
这是她的让步，也是她的最后通牒。
莫测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公筷，夹起一片在清汤中涮得恰到好处的顶级雪花和牛，在特制的蘸料里滚了一圈。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精准地放进了林清浅面前的白瓷碗里。
“林教授。”
莫测的语气轻松写意：“思想的交锋，不影响蛋白质的摄入。先尝尝，这家厨子的手艺，配不配得上你的期待。”
林清浅的动作僵住了。
她看着碗里那片纹理漂亮、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和牛，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一下，比任何语言都更具侵略性。
他不仅是“厨子”，还在亲自“喂食”，姿态居高临下，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亲昵。
“哎哟！”
陆沉霜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板，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就给你家CFO开小灶啊？”
她挺了挺饱满的胸脯，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挑衅。
“我这一千万的投名状，难道就比不上林教授那一千两百万香吗？怎么连块肉都混不上？还是说……你俩除了对赌协议，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协议？”
莫测像是没听见陆沉霜的夹枪带棒，他又拿起公筷，依次给陈倾雪、苏挽晴，最后给陆沉霜都夹了一筷子菜。
一视同仁，雨露均沾。
“CRO尽职尽责，该赏。”
“CTO今日操盘辛苦，该赏。”
“CVO……嗯，嗓门最大，活跃气氛，也该赏。”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瞬间将陆沉霜掀起的雌竞风浪化于无形。
陆沉霜看着碗里的菜，非但没消气，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的胜负欲。
只见她端起面前那盏精致的建阳盏，站起身，笑意盈盈地走到莫测身边，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了莫测的椅背上。
“老板，你这话说得我可就不爱听了。我陆沉霜的贡献，可不止嗓门大。”
她的声音变得黏腻，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莫测。
“为了给你拉投资，我可是连我爹都快PUA瘸了。”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莫测耳边，用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全桌人都听清的音量，呵气如兰：
“再说了，姐姐我为了你，初吻都丢了。你现在就拿一块肉打发我？”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而焦灼。
“咳！咳咳……”
陈倾雪差点被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俏脸涨得通红。
林清浅夹菜的动作猛然一顿。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在陆沉霜和莫测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在看两个不知廉耻的生物。
莫测将那把造型古朴雅致的紫砂茶壶拎起，目光在四个神色各异的女人脸上一一扫过。
林清浅的审判，陆沉霜的挑衅，陈倾雪的忧虑，苏挽晴的探究……他尽收眼底，随即轻笑一声。
他将酒瓶“咚”地一声放在桌子中央，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你们都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员工？合伙人？”莫测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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