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四十分，科目二考试正式开始。
《证券投资基金基础知识》。
与上午的法律法规不同，科目二的内容更加庞杂，涉及基金的分类、估值、投资、运作、信息披露等方方面面，计算题也多了起来。
对逻辑和记忆的要求更高。
考场内的气氛比上午更加凝重。
莫测的鼠标点击声依旧规律，像节拍器一样稳定。
屏幕上的题目在他眼中不是问题，只是一条条通往最终结果的既定路径。
林清浅的动作同样流畅，但她在一道关于基金业绩评价的计算题前停顿了两秒。
题目故意省略了风险调整的关键步骤，在她看来，这种为了简化而牺牲科学性的出题方式，简直是对现代金融学的侮辱。
苏挽晴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看题目的方式很特别，像是在审视一段代码。
大脑飞速运转，将文字描述的案例瞬间拆解成数据变量，然后套入不同的模型进行运算，选出最优解。
最痛苦的还是陆沉霜。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就是一锅粥。
“开放式基金……封闭式基金……”
“份额净值……累计净值……”
这些概念在她脑子里打架，昨晚被强行灌输的知识点开始变得模糊。
她努力回忆昨晚的“教学场景”。
“讲到基金申购赎回的‘未知价’原则时，他好像……把我按在落地窗上……”
陆沉霜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热了。
她赶紧晃了晃头，强迫自己把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题目都做不完了！
她开始启用自己的学渣终极奥义。
“这道题，四个选项都差不多长……算了，继续沿用上午的策略，遇题不决，就选D！”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一点十分，莫测再次提前交卷。
成绩，100分。
他走出考场，没有等候，直接走向楼梯间的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几分钟后，林清浅和苏挽晴也相继走了出来，成绩同样是100分。
两人看到莫测在抽烟，都没有过去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不远处。
“他的知识储备，不像一个20岁的学生。”林清浅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苏挽晴应了一声，“他的知识结构很奇怪，不成体系，但异常实用，全部指向最终结果。像是在无数次实战中，被市场反复捶打后留下的肌肉记忆。”
林清浅推了推眼镜：“肌肉记忆……这个形容很贴切。他似乎很清楚，每一条规则在实际应用中的边界和漏洞在哪里。”
苏挽晴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看着莫测的背影，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探究的欲望更浓了。
下午两点四十分，科目二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陆沉霜是踩着铃声交卷的。
“过了没？”莫测掐了烟，平静地问。
陆沉霜立刻挺直腰杆，下巴一扬，像只打胜仗的孔雀。
“问就是天意！63分，多一分都是对运气的浪费！本小姐这叫精准控分！”
“走吧，最后一门。”莫测看了一眼时间，“考完收工。”
十五点四十分，科目三，《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基础知识》开考。
这一门，才是诡神资本真正的“专业对口”。
考场内的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莫测的速度依旧快得令人发指，他甚至觉得这些题目有些可笑。
这些入门级的考题，就像在问一个F1赛车手如何换挡。
二十分钟后，他再次提交。
100分。
林清浅和苏挽晴也紧随其后，同样是满分。
三人再次在考场外碰头。
这一次，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最后一个人。
他们都清楚，这一门，对于陆沉霜来说，才是真正的考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考场内，陆沉霜盯着屏幕上的一道题，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根据《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私募基金的合格投资者投资于单只私募基金的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且需满足下列相关条件之一，请问下列哪项不属于该条件？】
A. 个人金融资产不低于300万元
B. 最近三年个人年均收入不低于50万元
C. 夫妻双方金融资产合计不低于500万元
D. 净资产不低于1000万元的单位
陆沉霜咬着笔杆，脑子飞速旋转。
她记得昨晚莫测讲过这个，这是核心条款，是筛选“韭菜”的第一道门槛。
当时，他为了让她记住这几个数字，用的方法格外……深刻。
“300万的金融资产，是你踏上牌桌的最低门槛。”
“50万的年收入，证明你有持续输血的能力。”
“1000万净资产的单位，那是机构玩家。”
这些话语在她耳边回响，伴随着某些让她身体发软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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