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晴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她的面前，新华锦和日出东方的量化吸筹程序仍在有条不紊地执行着。
“老板，我还是不太理解。”
一直安静整理舆情信息的姜望舒，抬起了头，温润的目光投向斜靠在沙发上的莫测。
她指了指屏幕墙上那两块波澜不惊的屏幕。
“天威视讯和广电网络，因为广电系的5G牌照预期，今天走出了板块效应。湖南发展，有国常会的养老产业政策加持。”
“这些票的上涨，都有明确的催化剂和逻辑支撑。”
她的声音顿了顿，话语清晰地转向了那两只正在缓慢吸筹的股票。
“但广博股份和日出东方……我查了它们近期的公告和资料，广博股份的核心业务是文具，虽然有区块链和互联网营销的概念，但市场关注度很低。”
“日出东方主营是太阳能热水器，更是传统得不能再传统的行业。”
“它们和当前任何一个市场热点都毫无关联，为什么我们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投入几千万的资金去布局？”
姜望舒的提问，也说出了陆沉霜和陈倾雪心里的困惑。
在主线题材退潮，市场情绪冰点的周期里，资金只会去追逐确定性最高的风口。
这种脱离市场主线的布局，看上去更像是毫无章法的赌博。
陆沉霜凑了过来，小声附和：“是啊老板，林师太的钱都买了广博股份，我那两千多万还在日出东方里蚂蚁搬家，这票一点人气都没有，什么时候才能拉啊？”
莫测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然后将杯子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屏幕墙上那一片红绿交错的K线。
“你们认为，资本的本质是什么？”
他突然抛出了一个宏大的问题。
三个女人都是一愣，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是逐利。”陈倾雪作为风控官，从最根本的动机出发。
“是放大。”陆沉霜的回答更直接，“用一块钱办十块钱的事，用杠杆撬动地球。”
姜望舒思索片刻，温和地回答：“是资源的优化配置，将资金引导到效率最高的地方。”
莫测听完，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都对，但都没说到根子上。”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资本的本质，是认知变现。而认知的最高形态，不是追逐，而是预判。”
“追逐热点，是在红海里跟无数人抢食，你赚的是别人反应比你慢的钱。”
“而预判，是在寒冬里埋下种子，你赚的是整个季节轮换的钱。”
“广博股份，日出东方，在你们看来是过时的、没有亮点的资产。”
“但在我的评估模型里，它们正处于一个无人问津的价值洼地。现在买入，成本是最低的，干扰是最小的。”
“当市场还在为今天哪个板块涨停而狂热时，我们已经在下一个风口来临前，完成了最核心的筹码布局。”
他的话语平淡，却让在场的三个女人都陷入了沉思。
追逐与预判。
红海与寒冬。
简单的词汇对比，却清晰地勾勒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投资哲学。
诡神资本，显然选择的是后者。
陆沉霜消化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
“我懂了！”
“别人在菜市场抢打折菜，我们直接把菜地给包了！等他们发现没菜买的时候，我们就是唯一的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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