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一段相对僻静的街道时,忽然放缓了速度,外面传来车夫与另一队人马交涉的声音。流珠掀开车帘一角,只见对面是一队仪仗精简却难掩贵气的车驾,为首的骏马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月白蟒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雅,眉眼含笑,正是裕亲王玄澈。
“前方可是女医学堂流珠女史的车驾?”裕亲王的声音温和传来。
流珠心中一惊,只得示意停车,与春兰冬梅下车见礼。
“卑职流珠,参见裕亲王。”
“不必多礼。”裕亲王翻身下马,动作潇洒,“本王刚去西郊别院赏梅归来,不想在此偶遇女史。女史这是从何处归来?”
流珠垂眸答道:“回王爷,卑职方才应承恩公夫人之邀,过府叙话。”
“承恩公府?”裕亲王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夫人倒是好兴致。想必是与女史探讨养生之道了?”他话语轻松,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
流珠不欲多言,只含糊应道:“夫人垂询,卑职略尽绵力而已。”
裕亲王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笑了笑,也不再追问,转而道:“今日天气甚好,偶遇即是缘分。本王别院的白梅开得正好,清雅幽静,不知可有荣幸,邀女史同往一观?或许对女史编纂医书,陶冶性情,亦有所得。”
这已是近乎直接的邀请了!流珠的心猛地一跳。裕亲王这“偶遇”,未免太过巧合。她若答应,便是接受了亲王的私下邀约,无论是否单纯赏梅,都足以引来无数猜测和是非;若拒绝,便是当面驳了亲王的面子。
“王爷厚爱,流珠感激不尽。”流珠福身,语气恭敬却疏离,“只是卑职刚从承恩公府归来,学堂中尚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且……男女有别,恐有不便,实在不敢叨扰王爷雅兴,还请王爷见谅。”
她再次抬出了“规矩”和“男女之防”,态度明确。
裕亲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未动怒,只是深深看了流珠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几分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势在必得。
“既如此,本王也不强人所难。女史忙于公务,本王佩服。日后若得闲暇,再邀不迟。”他翻身上马,示意车队让开道路,“女史请。”
“谢王爷。”流珠再次行礼,带着春兰冬梅迅速回到车上。
马车再次启动,流珠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裕亲王的出现,绝非偶然。他似乎在用一种温和的方式,步步靠近。这种不同于皇后直接打压的“追求”,让她感到另一种层面的压力和困扰。
内部砥柱——信任、考验与幸福的暖光
从承恩公府和裕亲王“偶遇”的双重压力下归来,流珠更加注重学堂内部的稳固。她深知,外部的压力越大,内部的团结和信任就越发重要。
她开始有意识地赋予春兰、秋菊、冬梅等人更多的责任和权力。让春兰独立负责与内务府、乃至部分低级官员家眷的日常联络与协调;让秋菊在教习的指导下,开始尝试独立处理一些前来问诊的普通病患,并整理相关的医案;让冬梅除了负责外伤救护教学,也开始参与学堂的安保和纪律巡查。
这不仅是为了锻炼她们,更是为了在学堂内部形成多个支撑点,避免权力过于集中,也避免因她一人出事而导致整个学堂瘫痪。她甚至在一次核心会议上明确提出:“学堂非我流珠一人之学堂,而是我们众人心血所系。若有一日,我因故无法再主持事务,春兰可暂代总管之职,秋菊负责教务,冬梅负责庶务与安全,需得同心协力,维持学堂运转,等待皇上旨意。”
她的话,让春兰等人既感责任重大,又深受感动,彼此间的信任与依赖更加深厚。
然而,信任并非盲目。流珠也深知人性的复杂,尤其是在权力和利益面前。她开始设计一些细微的、不引人注目的考验。
例如,她会故意在春兰面前,流露出对某位家世较好的学员的格外“看重”,观察春兰是否会因此产生嫉妒或不平;她会让秋菊负责一笔不大不小的采购款项,暗中核对账目是否清晰;她会在冬梅负责巡查时,安排人制造一些微小的“违纪”事件,观察她是否能够公正处理。
这些考验并非出于不信任,而是为了确保她所选定的“砥柱”,在面临真正的诱惑和压力时,能够守住本心,不负所托。幸运的是,春兰等人皆通过了这些无声的考验,她们或许能力有高下,性格有差异,但品性皆敦厚可靠,对学堂、对流珠的忠诚经得起检验。
在这充满压力的日子里,也有一些温暖的瞬间,如同阴霾中的阳光,照亮着流珠的心。
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看到学员们的成长和改变。那个曾经因为家族压力而动摇的瑞珠,在流珠暗中斡旋、其父处境改善后,学习更加刻苦,在一次处理幼儿高热惊厥的模拟演练中,她沉着冷静,用药精准,得到了教习的大力赞扬。看到她眼中重新燃起的自信光芒,流珠感到由衷的喜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请大家收藏:(m.zjsw.org)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