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刚刚将证据收好,直起身,准备和绘春商量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瞬间——
一阵极其轻微、却绝不属于她和绘春的、鞋底摩擦碎石的声音,夹杂着金属物件轻轻碰撞、以及衣物与粗糙岩壁摩擦发出的窸窣声,从她们来时的、那片深邃的黑暗裂缝方向,由远及近,极其清晰地传了过来!
不是错觉!那声音虽然被刻意放轻,但在死寂的石窟中,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流珠和绘春的耳边!
追兵来了!而且听这杂乱却有序的脚步声,绝不止一人!他们果然还是追上来了!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流珠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猛地一口吹熄了手中那盏刚刚照亮了惊人秘密的气死风灯!
“嗤——”
光明瞬间消失,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如同巨大的幕布,再次轰然笼罩了整个石窟,也将她们两人彻底吞噬。只有那口玉棺,在绝对的黑暗中,似乎依然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源自内部的、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的莹莹白光,诡秘而森然。
“躲起来!”流珠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在绘春耳边急道,同时凭借着刚才灯光下惊鸿一瞥的记忆,拉着已经吓得浑身僵硬的绘春,迅速而无声地移动到祭坛后方一处较为高大、底部有缝隙可供藏身的钟乳石丛的阴影里,紧紧贴附在冰冷潮湿的岩石上,最大限度地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仿佛要停止。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伴随着低沉的、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在空旷死寂的石窟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确定她们进了这里?妈的,这鬼地方,岔路又多,还有那些没清理干净的毒物,别又是那些玩意儿搞出的动静,浪费老子时间。”
“错不了!头儿,血迹到裂缝口就没了,里面还有新鲜的脚印!深浅不一,肯定是那两个女人留下的!她们绝对在里面,跑不了多远!”
“哼,倒是挺会找地方藏。不过这‘圣坛’禁地,岂是她们这种外人能玷污的?若是惊扰了‘圣棺’,主人怪罪下来,我等皆难逃抽魂炼魄之刑!”
“少他妈废话了!分头找!仔细点!找到之后,不必留活口,格杀勿论!记住,动作小心点,别他妈毛手毛脚损坏了祭坛和玉棺!否则谁也担待不起!”
冰冷、残忍、带着杀意与一丝对所谓“圣坛”敬畏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在黑暗中弥漫开来。紧接着,几道摇晃的、明显是火把或灯笼的光柱在石窟入口处亮起,开始如同探照灯般,在巨大的石窟内四处扫视。杂沓的脚步声开始分散,显然,闯入的杀手们已经确认了目标就在此地,并且开始展开细致的搜索。
流珠和绘春紧紧靠在一起,躲在钟乳石后狭窄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她们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也能感受到彼此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她们藏身的位置虽然暂时安全,但绝非万无一失,只要对方搜索得足够仔细,将火把的光芒探入祭坛后方这片区域,很快就会发现她们蜷缩的身影。
怎么办?硬拼?对方人数不明,且皆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自己和绘春一伤一疲,无异于以卵击石。这石窟还有别的出口吗?刚才检查时,除了来路,似乎并无其他明显的通道。
流珠的脑海中如同掀起风暴,飞速地回想着刚才灯光下看到的每一个细节。祭坛……玉棺……四个角的石槽……地面的阵图……那个与玉佩形状完美吻合的凹槽……以及那本古册插图中,将发光物体放入玉棺的场景……
一个大胆、疯狂、甚至可以说是孤注一掷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照亮一切的惨白闪电,骤然劈入了她的脑海!这念头如此荒谬,如此危险,却又似乎是眼前唯一可能带来变数、甚至是唯一生机的希望!
她猛地转过头,在极致的黑暗中,凭借感觉凑到绘春耳边,用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决绝意味的气音急速说道:“绘春,听着!我有个办法,或许……或许能搏一线生机!但这需要冒险,极大的冒险!待会儿我想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
话未说完!
一道明显是火把发出的、跳跃而刺眼的光柱,带着灼热的气息,已经扫到了她们藏身的这丛钟乳石附近!光芒掠过岩石的棱角,投下晃动扭曲的影子,几乎就要照进她们藏身的缝隙!
“在那边!祭坛后面!那堆石头后面好像有动静!”一名眼尖的杀手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与残忍!
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武器出鞘的“铿锵”声,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朝着祭坛后方她们藏身的位置迅速围拢过来!
绝境中的博弈与玉棺异变
光柱如同毒蛇的信子,在钟乳石丛的缝隙间扫荡,越来越近,灼热的火把气息几乎能喷到脸上。流珠甚至能听到杀手们沉重的呼吸和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嘎吱声,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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