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并非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或文字,而是一种超越了符号系统的、纯粹的直接意念传递,混杂着强烈的警示、模糊的方位指向、以及一种仿佛源自亘古守护者的、深沉的疲惫与不惜一切的守护意志:
“……禁……区……前……方……极……危……
……源……眼……躁……动……封……印……松……动……
……守……护……之……责……勿……失……勿……忘……
……力……竭……薪……火……汝……承……勿近……险……危……”
断断续续的意念,如同在狂风中摇曳不定、随时可能彻底熄灭的残烛之光,模糊不清,时断时续,许多关键信息都残缺不全,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充满了急切与严肃的警告。流珠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带着铁锈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看向身边脸色同样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的绘春,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惊骇:“它……玉环,还有这些石头……它们,它们在警告我们!前面是‘禁区’!非常危险!‘源眼’在躁动!‘封印’松动了!它们说‘守护之责勿失勿忘’,但又警告我们‘力竭’,说‘薪火汝承’……让我们不要靠近,有极大的危险!”
绘春的瞳孔在听到“源眼”和“封印松动”时,急剧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她迅速从这矛盾、模糊却信息量巨大的意念碎片中,捕捉着最致命的关键点:“警告前方是极度危险的禁区,直接点明‘源眼躁动’、‘封印松动’……却又强调‘守护之责勿失勿忘’,甚至提到了‘薪火汝承’……” 她强忍着肩头因为这番信息冲击而再次加剧的、如同被再次撕裂般的抽痛,声音低沉而急速地分析,“这矛盾的信息……几乎可以肯定,危险与我们必须要守护、必须履行的职责,指向的是同一个地方,或者说,是同一件事物的一体两面!‘源眼’……很可能就是指那域外天魔的污染源头核心!而‘封印’,就是禁锢它的力量!‘力竭’……说明封印的力量,或者玉环本身的力量,已经接近油尽灯枯。所以才会警告我们,以现在这种状态靠近,等同于送死!而‘薪火汝承’……”绘春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流珠,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指的是你,流珠小姐。你,就是它们选中的,传承这守护职责的‘薪火’。”
这个清晰而残酷的推测,让两人的心头同时如同被压上了万丈玄冰,瞬间沉入了不见底的寒渊。如果“源眼”指的是那恐怖的天外污染核心,而封印已经松动,那前方无疑是十死无生、连挣扎都显得可笑的绝地。但如果其中也蕴含着龙魂最初的本源,以及圣地使命的终极答案,或许……在那令人绝望的黑暗深处,还隐藏着一线极其渺茫的、如同宇宙尘埃般微小的、扭转一切的契机?而这“守护”的职责,这“薪火”的传承,显然与圣地的存续、与流珠此刻的身份和选择,紧密地、残酷地捆绑在了一起。
未等她们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和沉重的抉择中缓过神来,悬浮的玉环在传递完那段模糊而急切的意念后,环身上那些刚刚闪烁起来的符文光芒,如同耗尽了这次跨越时空沟通所需的最后能量,迅速地、无可挽回地黯淡下去。它轻轻一震,仿佛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重新落回流珠微微摊开的、冰冷而汗湿的掌心,恢复了之前的沉寂与那仅存的、微弱的温热感。而那一直存在的微弱牵引感,也再次清晰地指向了原本的通道方向,但流珠敏锐地察觉到,这股牵引力中,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近乎悲壮的坚定,甚至……一丝与敌人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看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任何其他选择了。”绘春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在冰冷得仿佛能冻结血液的空气中化作一团迅速消散的白雾。她努力地、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试图让自己站得更直一些,尽管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她额头上刚刚拭去的冷汗再次密密麻麻地渗了出来,脸色苍白得透明。“玉环依旧指向那里,说明那就是我们必须去的地方,无论那是‘源眼’还是最终的战场。所谓的‘禁区’和‘守护’,指的就是同一处。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资本退缩。”她的声音虽然因为极度的虚弱而显得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属于百战余生战士的、面对最终、最残酷战场时的冰冷冷静与斩断所有退路的决断。“从现在起,提高十二分的警惕,步步为营,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任何一点能量涟漪的异常,都可能关乎生死,绝不能放过。”
流珠紧紧握住手中那枚仿佛瞬间承载了星辰生灭、文明兴衰般沉重命运的玉环,用力地、几乎是咬碎银牙般点了点头。玉环这明确的警告,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碎了她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她更加清晰、更加残酷地认识到,她们正走在一条无法回头、也无法绕行的道路上——一条直通世界灾难源头与远古秘密核心的、布满了绝望荆棘与宿命诅咒的最终之路。她再次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搀扶起几乎已经无法独立站立的绘春,两人如同在惊涛骇浪中即将解体的连体孤舟,循着那变得更加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悲怆意味的指引,继续向着未知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深处,艰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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