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深邃,仿佛已穿透重重宫墙,看到了那隐藏在幕后的操盘手。“他们想用这些事绊住孤,却不知,孤正可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调动更多资源,从明暗两条线,同时收紧这张网。”
柳文渊躬身:“殿下英明。臣即刻去办。”
东宫如同精密的仪器,在萧景琰的指挥下,更加高效地运转起来,一方面应对着突如其来的朝堂风波与边关军情,另一方面,对宫闱秘辛与幕后黑手的调查并未有丝毫松懈,反而在更隐蔽的层面加速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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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西偏殿。
夜色渐深,殿内只余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太乙养魂符形成的淡金光罩。流珠与绘春依旧沉睡,面容平静。玄玳真人盘坐在蒲团上,并未入定,而是全神贯注地以自身灵觉,细细感知着绘春识海内的那丝阴冷气息。
经过数个时辰的水磨工夫,那丝气息似乎被涤荡得淡了一些,但其顽固程度远超预期。它如同拥有生命般,紧紧缠绕在绘春心神本源的边缘,不断汲取着太乙养魂符散逸的生机,同时释放着微不可查的干扰波动。
更让玄玳真人忧心的是,他感觉到这丝阴冷气息,与宗人府方向的某种“源头”之间,存在着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共鸣。显然,常福对萧景睿所做的任何刺激,都会通过这诡异的魂契联系,如同涟漪般传导至此,加深这丝气息的顽固程度。
“必须设法切断或干扰这种联系。”玄玳真人心中暗道。他尝试着在太乙养魂符的基础上,叠加一个简易的“隔灵阵”,试图阻断那无形的魂契波动。然而,当他将真元注入阵眼,试图隔绝那股阴冷气息与外界的联系时,绘春的眉头猛地蹙起,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光罩甚至泛起一阵不稳定的涟漪。
“不行!”玄玳真人立刻撤去阵法,“魂契之力的联系深入灵魂本源,强行隔绝,反而可能引起反噬,伤及她们的根本。”他眉头紧锁,感到有些棘手。这魂契如同寄生之藤,已与宿主深深纠缠。
就在他苦思对策之时,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融入了夜风的脚步声。玄玳真人神识微动,感知到来人是常寿。他并未起身,只是淡淡道:“常公公深夜至此,有何要事?”
常寿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声音沙哑:“真人恕罪,奴才奉老祖宗之命,前来询问流珠、绘春二位姑娘的状况,以及……真人可还需什么药材或器物辅助?”
玄玳真人目光扫过常寿,敏锐地注意到他垂在袖中的右手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这是一个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紧张信号。“有劳太皇太后挂心。二位姑娘情况暂且稳定,太乙养魂符功效显着。至于所需之物……”他略一沉吟,“若能寻得‘定魂木’三钱,‘清心玉露’半瓶,或对稳固心神、涤荡异气有所助益。”
“定魂木……清心玉露……”常寿重复了一遍,耷拉的眼皮下眸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皆是罕见之物,奴才记下了,会立刻回禀老祖宗,尽力搜寻。”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又问了一句,“方才奴才在殿外,似乎感觉到阵法略有波动,可是二位姑娘情况有变?”
玄玳真人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无妨,只是贫道例行加固阵法,试探那异气反应而已。常公公感知倒是敏锐。”
常寿干笑两声:“奴才只是担心二位姑娘安危,既无大碍,奴才便放心了。这便去回禀老祖宗。”说罢,躬身行礼,悄然退去。
玄玳真人看着常寿消失的背影,眼神渐冷。这常寿,分明是借太皇太后之名,来探听虚实,尤其是对那魂契联系的试探。他刚才叠加隔灵阵引起的细微波动,果然没能瞒过这老狐狸的感知。太皇太后身边,看来也并非铁板一块。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光罩中的绘春,心中忧虑更甚。常寿的到来,意味着太皇太后对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同时也暗示着,宗人府那边的“研究”恐怕不会停止。必须尽快找到更有效的方法,保护绘春和流珠,免受进一步的侵害。
他沉思片刻,从袖中取出那枚一直温养着的静虚佩。玉佩触手温润,散发着宁神静气的微光。或许……可以尝试以此佩为核心,布设一个更温和的“蕴灵养神阵”,不强求隔绝魂契,而是以更精纯的祥和之气滋养她们的心神,提升其自身的抵抗与净化能力,徐徐化去那阴冷气息。
想到此处,玄玳真人不再犹豫,开始重新调整殿内的阵法布置。他将静虚佩置于绘春眉心上方三寸之处,以自身真元为引,勾勒出一道道更加繁复玄奥的符文,缓缓融入太乙养魂符的光罩之中。随着新阵法的逐渐成型,殿内弥漫的祥和之气愈发浓郁,绘春紧蹙的眉头,似乎也随之舒缓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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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暗牢,织梦香的甜腻苦涩气息依旧弥漫。
萧景睿的呓语变得愈发混乱和惊恐,有时甚至会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挣扎,使得铁链哗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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