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中露出喜色,微微颔首:“果然是好东西,爱卿有心了。哀家近来确实有些神思不属,此物正合我用。”她示意身旁的女官收下。
“太后娘娘凤体要紧,此物能对娘娘有所助益,便是臣的福分。”赵承业恭敬道,随即话锋微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只是……臣近日听闻,宫中似乎不甚太平?前日陛下銮驾归京,似有惊扰?臣听闻后,心中着实惶恐不安,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为陛下分忧。”
来了!萧景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些许宵小作祟,已被击退,劳永嘉侯挂心了。”
太后也微微蹙眉:“是啊,哀家也听说了,真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惊扰圣驾!景琰,可查出是何人所为?”她这话问得看似关切,实则微妙。
萧景琰淡淡道:“正在查。那伙贼人颇为诡异,非寻常匪类,影卫司和京兆尹都在全力追查。”
赵承业立刻接口,义愤填膺:“真是胆大包天!陛下,若有需要臣效劳之处,臣定义不容辞!我永嘉侯府虽不比当年,但府中还有些家将护卫,愿听陛下调遣!”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心实意要为国出力。
萧景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永嘉侯忠心可嘉,朕心甚慰。若有需要,朕自会开口。”
赵承业连称不敢,随即又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说道:“说起来,臣那不成器的儿子文轩,前些日子也不知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府后便一病不起,请了多名太医诊治都收效甚微,只说邪气入体,神魂受损。臣心中焦急,这才四处寻访灵药,希望能对犬子有所帮助。唉,若是宫中有擅长此道的高人,能指点一二便好了。”
他这话看似在诉苦,实则暗藏机锋。一方面解释了赵文轩为何久不露面,将自己儿子也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另一方面,则将话题引向了“邪气”和“高人”,显然意在试探玄玳真人或者流珠的情况。
太后果然被引动了心思,关切道:“文轩那孩子也病了?唉,你们父子真是……宫中前些日子倒是来了位慈航静斋的玄玳真人,道法高深,只是不巧,真人也因前日之事受了些伤,正在闭关静养,怕是无法为文轩诊治了。”
赵承业脸上适时露出失望与担忧之色:“原来如此……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只望真人能早日康复。”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又道,“不过,臣似乎还听闻,陛下身边有一位宫女,似乎身具异禀,能克制邪祟?不知……”
他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流珠身上!
萧景琰眼神微冷,正要开口,太后却已好奇地问道:“哦?还有此事?哀家怎未听说?是哪宫的宫女有此等本事?”
赵承业忙道:“臣也是隐约听闻,似乎……是慈宁宫的一位宫女?好像姓流?”他故意说得模糊,目光却悄悄观察着萧景琰和太后的反应。
太后看向萧景琰,眼中带着询问。
萧景琰心知躲不过,索性坦然道:“母后,确有其事。是西偏殿伺候绘春的一个宫女,名叫流珠,身具净灵之体,对阴邪之气确有几分克制之能。前日变故中,她也算立了些功劳。”
“竟有这等事?”太后大感惊奇,“就在哀家宫里?哀家竟不知!快,传她来让哀家瞧瞧!”
萧景琰给了身旁内侍一个眼神,内侍会意,立刻前去传召。
暖阁内的气氛,因着流珠即将到来,而变得微妙起来。赵承业低眉顺眼,嘴角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萧景琰面色平静,心中却已提起警惕。太后则是纯粹的好奇与几分审视。
不多时,流珠在内侍的引领下步入暖阁。她依旧穿着普通的宫女服饰,但经过太庙洗礼和昨夜激战,她气质已截然不同,行走间步履沉稳,眼神清澈而镇定,周身虽未刻意散发灵韵,却自有一股清净安宁的气息,与这富丽堂皇却略显沉闷的暖阁格格不入。
“奴婢流珠,叩见太后娘娘,叩见陛下,见过永嘉侯爷。”流珠声音清越,行礼如仪。
“抬起头来。”太后吩咐道。
流珠依言抬头,目光平静,不卑不亢。
太后仔细打量着她,点了点头:“嗯,模样倒是周正,这气息……也让人觉着舒服。难怪能克制邪祟。”她转向赵承业,“承业,你看可是此女?”
赵承业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流珠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感受到流珠体内那隐而不发、却让他本能感到极度不适的纯净气息与一丝龙威后,心中更是杀意翻腾。但他脸上却堆起和蔼的笑容:“回太后,臣也是听闻,并未亲见。不过这位姑娘气息纯净,想必就是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哦不,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他这话听着是夸奖,实则将流珠推到了风口浪尖。
流珠感受到赵承业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寒刺骨的目光,心中凛然,但面上依旧平静:“侯爷过奖,奴婢微末之能,不敢当此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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