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萧景琰转过身,眼中锐光一闪,“皇后送来的这些,加上高文渊密室中搜出的,以及‘夜枭’传回的关于‘影子先生’的情报,虽未直接指向苏明远,但线索已然明朗。至于军队……”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朕记得,忠诚伯郭放近日已奉密旨回京述职了吧?”
柳文渊心中一动:“陛下英明!忠诚伯执掌京营二十载,在军中威望素着,且对陛下忠心耿耿。有他坐镇,京畿兵马乱不起来!”
“传朕密旨,令忠诚伯郭放总揽京畿防务,暗中调遣绝对可靠的京营兵马,监控苏明远及其党羽可能控制的所有戍卫据点、武库、城门。另,让暗影加紧收集苏明远通敌叛国的铁证,特别是他与北燕‘影子先生’联系的直接证据!”萧景琰命令道,每一个字都带着金铁交鸣般的决绝,“朕要让他苏明远,死得明明白白!”
“臣遵旨!”柳文渊领命,立刻转身安排。
就在萧景琰布下天罗地网,准备收网之际,北境的战报再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皇陵。这一次,战报上的内容,让萧景琰的眉头锁得更紧。
雁门关守将赵擎宇亲笔所书,字迹潦草,甚至带着干涸的血迹:“……北燕攻势如潮,昼夜不息。关墙西侧受损严重,多处出现裂痕,臣虽率军民奋力抢修,然敌军投石机与攻城锤集中攻击此处,恐难久持。昨夜敌军敢死队一度攀上城头,血战方休,我军折损校尉三人,士卒逾千……朔州援军被阻于黑石峪,寸步难进。云州援军至少还需两日……臣,赵擎宇,誓与雁门共存亡,然恳请陛下,早作决断!”
决断?萧景琰攥紧了战报,指节泛白。赵擎宇这是在委婉地提醒他,雁门关可能守不住了,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要么增派无法及时赶到的援军,要么……考虑关破后的战略纵深防御。但雁门关一旦失守,北燕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兵锋直指中原腹地,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舆图的“野狐岭”上。“李破虏……你现在到了哪里?能否创造奇迹?”所有的希望,似乎都寄托在了那支孤军深入的奇兵身上。
与此同时,一场无声的较量也在东宫悄然上演。
皇长子萧景睿,虽年仅十二,但天资聪颖,敏感早慧。生母贤妃突然被皇后以“静思己过”为名软禁,凤翔宫上下被清洗,他虽居住东宫,亦感受到了宫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和那些投向他的、充满同情或探究的目光。他心中不安,几次想去未央宫向皇后请安并询问母妃情况,都被慕容婉以“学业为重”或“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这更让萧景睿确信,母妃出了大事。
这一日,萧景睿终于按捺不住,趁着太傅授课间隙,径直前往皇陵求见萧景琰。他知道父皇在此为流珠娘娘祈福,也知道国事繁重,但他必须问个明白。
萧景琰在皇陵临时处理政务的偏殿接见了儿子。看着跪在地上,小脸紧绷,眼神中带着倔强与惶恐的萧景睿,萧景琰心中亦是复杂难言。这个儿子,他寄予厚望,其母却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儿臣参见父皇。”萧景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平身。”萧景琰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在东宫好好读书,来此何事?”
萧景睿抬起头,鼓足勇气:“父皇,儿臣听闻母妃被皇后娘娘软禁于未央宫,不知母妃所犯何错?儿臣……儿臣想去探望母妃,请父皇恩准。”
萧景琰凝视着儿子,沉默了片刻。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景睿,你年纪不小了,当知这世间之事,并非非黑即白。你母妃……涉及一些宫规国法之事,皇后依律处置,让她静思己过,是为她好,也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萧景睿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激动,“父皇,母妃纵然有错,也罪不至软禁吧?她毕竟是皇长子之母!宫中流言纷纷,都说母妃……都说她勾结外臣,行大逆不道之事!这绝不可能!定是有人陷害!求父皇明察!”他说着,眼圈已然泛红。
看着儿子为母辩护的模样,萧景琰心中一阵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失望。他站起身,走到萧景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炬:“景睿,你告诉朕,何为明察?是相信你听到的流言,还是相信朕与皇后查获的铁证?”他拿起桌上皇后送来的一本证物抄录,丢到萧景睿面前,“你自己看!看看你口中‘绝不可能’的母妃,都做了些什么!”
萧景睿颤抖着拾起那本册子,只翻了几页,脸色便瞬间惨白如纸。上面记录的财物转移、宫内外勾结、甚至一些语焉不详却指向通敌的密语……一桩桩,一件件,都像冰冷的刀子,刺穿了他对母亲的所有认知和幻想。
“不……这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手中的册子滑落在地,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踉跄后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请大家收藏:(m.zjsw.org)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