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宫闱深处与“敏慧夫人”
“敏慧夫人”的封号,并未给流珠的生活带来本质的改变,反而让她更深刻地感受到了宫廷的复杂与自身的孤立。她依旧住在皇陵暖阁,只是守卫更加森严,伺候的宫人也多了几分敬畏与疏离。
赏赐的黄金锦缎,她只留下少许备用,大部分都托赵嬷嬷设法换成银钱,悄悄接济那些在战乱中失去亲人的孤寡。这个举动不知如何传到了萧景琰耳中,他未置一词,只是眼中那抹审视似乎淡了一分。
遵照旨意,她每日大部分时间都用于书写录述北燕风土人情、地理形势。她写得极其认真,不仅回忆绘制更精细的地图,还将北燕各部族的风俗、信仰、部落间的矛盾,乃至一些贵族间的秘闻轶事,只要觉得可能有用,都一一记录下来。她知道,这是她目前唯一能体现价值、争取生存空间的方式。
这日午后,她正伏案书写,窗外传来一阵喧哗。赵嬷嬷出去打听,回来后面色有些怪异。
“夫人,是宫里来了几位娘娘派来的女官,说是……奉了各自主子的命,来给夫人送些东西,以示……亲近。”
流珠笔尖一顿,心中了然。这“敏慧夫人”的封号,到底还是引来了后宫的目光。她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衣衫:“请她们进来吧。”
来的三位女官,分别来自崔贵妃、德妃和贤妃宫中。崔贵妃位份最高,其父是当朝宰相崔衍,女官姿态也最为矜持,送来的是一对品相极佳的玉如意,言语间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德妃性子温和,送的是几匹时新宫缎和一些珍贵药材。贤妃则送了一套文房四宝,言谈间对流珠的“才学”颇为“仰慕”。
流珠不卑不亢,一一谢过,言辞谨慎,既不刻意亲近,也不失礼数。她深知,后宫这些妃嫔,背后都牵连着前朝的势力,她们的“好意”,背后或许藏着更深的算计。尤其是崔贵妃,其父崔衍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苏明远倒台后,崔家更是如日中天。此刻派人前来,用意难明。
打发走女官,流珠看着桌上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心中并无喜悦,只有一片冰凉。她就像一件突然被摆上台面的奇珍,引来了各方的关注与觊觎。萧景琰将她置于此地,或许有保护之意,但更多的,恐怕还是将她当作一枚棋子,一枚既能用来对付北燕,也能用来平衡朝堂后宫势力的棋子。
夜晚,她时常难以入眠。北燕“影子先生”的阴影如同梦魇,挥之不去。她努力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试图从记忆的碎片中拼凑出关于“影子”的线索,却总是徒劳。那个人,或者说那个组织,隐藏得太深了。
有时,她会想起那夜在偏殿广场,萧景琰走向她时那深邃难辨的目光,以及那平淡却重若千钧的“你,很好”。那个男人,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心思深沉如海。她对他,有感激,有敬畏,亦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因身处绝境而产生的依赖,但更多的,是清醒的认知——他们之间,隔着天堑,她是被他掌控命运的女子,仅此而已。
三、 北燕的反击与“暗刃”初现
北燕,上京城。
与南朝的短暂交锋受挫,并未让北燕朝野陷入低迷,反而激起了更大的鹰派声音。皇宫深处,北燕皇帝耶律洪基面色阴沉,听着耶律大将军的请罪奏报。
“陛下,臣无能,滦水之败,罪在臣身!请陛下治罪!”耶律大将军跪伏在地。
耶律洪基冷哼一声:“败了就是败了!朕不想听这些!朕只想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南朝小皇帝刚刚亲政,就让你耶律大将军损兵折将,粮草被焚,我大燕颜面何存?”
“陛下息怒!”丞相出列,“滦水之败,皆因南朝内部有人泄露我军粮道机密,加之那萧景琰行事诡谲,早有防备。如今其内部虽经清洗,但必然伤及元气。我军虽受挫,主力尚存。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再寻良机。”
“良机?何处寻良机?”耶律洪基烦躁地挥手。
这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殿角阴影处响起:“陛下,滦水之败,并非全无收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色布袍,面容普通,毫无特色的中年文士缓缓走出。他便是北燕皇帝最为倚重的谋士,也是北燕密探系统的实际掌控者,外人称之为“灰鹞先生”,而耶律洪基则习惯称其为“影先生”。
“影先生有何高见?”耶律洪基语气稍缓。
“灰鹞先生”躬身道:“首先,我们确认了‘流珠’确实在南朝皇帝手中,并且似乎得到了某种程度的信任。这对我们未来可能的行动,或许是一步暗棋。其次,南朝此次虽胜,但军力损耗亦大,内部清洗必然造成人心惶惶,尤其是与苏明远案有牵连的势力,此刻定然惴惴不安。这正是我们加以利用,重新渗透的好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野狼峪之仇,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耶律大将军可暂时陈兵边境,施加压力。而我,已启动‘暗刃’。他们就像草原上的饿狼,一旦放出,不见血是不会回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请大家收藏:(m.zjsw.org)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