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吴维景那边传来消息,流珠即将被转移至京西的漱玉别苑。”一名心腹低声向“灰鹞先生”汇报,“据称是其情绪不稳,需换环境静养。吴维景还提供了别苑的大致守卫布置图,指出了几处可能的疏漏,但他自身似乎已被严密监控,行动受限,难以提供更多协助。”
“灰鹞先生”看着手下绘制出的简陋别苑地图,目光落在西北角那片竹林和残破院墙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漱玉别苑……情绪不稳?萧景琰会如此大意?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他从不轻视对手,尤其是萧景琰和柳文渊这样的敌人。流珠的价值和危险性,他比谁都清楚。大雍皇帝绝不会轻易将她置于险地。
“有两种可能,”“灰鹞先生”缓缓分析,“其一,这是大雍皇帝故意露出的破绽,意在引我们上钩。其二,流珠确实出了问题,她的北燕出身和过往经历,使其在压力下心态失衡,而大雍皇帝或许想借此机会,看看她是否真的可靠,或者想利用她引出我们。无论是哪种可能,风险都极大。”
“那……我们是否放弃行动?”心腹问道。
“放弃?”“灰鹞先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不,机会难得。即便是陷阱,也能从中窥得大雍暗探的实力和部署习惯。而且,我们需要确认流珠的状态和她掌握的东西是否已经泄露。关键是,如何行动。”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通知我们埋得最深的‘钉子’,启动‘蜂鸟’。”“蜂鸟”是他们潜伏在大雍京城,几乎从不启用的一组秘密暗探,身份干净,行动迅捷,专司执行最危险也最隐秘的任务。
“计划变更,我们不直接接触流珠,那样目标太大。让‘蜂鸟’设法在别苑的饮水中下毒。”他做了一个微妙的手势,“用‘相思子’。”‘相思子’是一种来自南疆的罕见剧毒,无色无味,发作迟缓,症状类似心力交瘁而亡,极难察觉。一旦流珠毒发身亡,既可以除掉隐患,又不易立刻被归咎于刺杀,能最大程度撇清北燕的关系。
“同时,”他继续道,“让我们的人密切关注吴维景和周秉谦。如果他们暴露,或者有叛变的迹象……”他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语,杀气凛然。
双重计划,一明一暗,既要达成目标,也要做好切割和牺牲的准备。这就是“灰鹞先生”的风格。
七、 吴维景的绝路与疯狂
吴维景在得知流珠将移居漱玉别苑的消息后,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恐惧。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仿佛有人看穿了他的困境,特意递来的“枕头”。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有柳文渊的影子。
“影子”的威胁言犹在耳,周秉谦一家老小的性命悬于一线。而皇帝和柳文渊,似乎已经张网以待。他感觉自己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周秉谦再次深夜到访,这次他的情绪几乎崩溃。
“维景兄!完了!全完了!”周秉谦脸色惨白,抓住吴维景的衣袖,语无伦次,“我、我府上负责打理书房的老仆,昨天突然暴毙!官府说是急症,可、可哪那么巧?他、他之前好像无意中看到过一些……一些我们当年往来的书信草稿……一定是‘影子’!他们杀人灭口!下一个就是我了!就是我们了!”
吴维景听着周秉谦的哭诉,看着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了。老仆的死,是“影子”清晰的警告,表明他们随时可以清理掉任何可能暴露的环节。周秉谦一旦被抓,绝对熬不过审讯,必然会把他供出来。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影子”的仁慈或者皇帝的疏忽上!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他要自救,要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向皇帝证明自己的“价值”,换取一线生机!
他猛地抓住周秉谦的肩膀,用力摇晃:“秉谦!冷静点!我们还有机会!”
周秉谦茫然地看着他。
吴维景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你说得对,‘影子’靠不住了!皇帝那边也未必会饶过我们!但我们手里还有筹码!我们知道‘影子’的存在,知道他们的一些联络方式,甚至可能猜得到部分名单!我们要主动向陛下坦白!但不是简单的认罪,我们要戴罪立功!”
“立、立功?如何立功?”
“我们把‘影子’想要利用漱玉别苑机会行动的消息,提前透露给陛下!不,不止是透露,我们要协助陛下,将计就计,反将‘影子’一军!”吴维景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我知道这很冒险,但这是唯一能保住我们性命,甚至可能保住家小的办法!皇帝需要有人指证‘影子’,我们需要活命的机会!”
周秉谦被他疯狂的想法惊呆了,但绝境之中,这似乎成了唯一能看到微弱光亮的路径。
“可、可我们怎么知道‘影子’具体会怎么做?他们那么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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