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吹熄了桌角的灯烛,迅速缩身躲入床榻内侧的阴影之中,屏住呼吸,手中紧紧攥住了那根玉簪,此刻,这冰冷的物件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殿门被极轻地撬开一条缝隙,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滑入室内。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流珠隐约看到那人身形瘦小,动作敏捷,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的眼睛。他手中反握着一柄短刃,刃身在闪电映照下,划过一道凄冷的弧光。
不是接应!是杀手!
流珠遍体生寒,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丝毫声响。那杀手在黑暗中静静站立了片刻,似乎在适应光线,辨认方位。随即,他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豹,一步步朝着床榻的方向逼近。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几乎要冻结流珠的血液。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就在那杀手举起短刃,即将刺下的瞬间——
“啪嗒!”一声轻响。
是流珠情急之下,将妆台上的一盒胭脂扫落在地。
声响虽不大,但在寂静的雨夜中却格外清晰。杀手动作一顿,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空隙,流珠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床榻上的锦被朝着杀手兜头扔去,同时身体向另一侧翻滚,口中发出短促而尖利的惊呼:“有刺客!”
她的呼声被巨大的雷声和雨声吞没大半,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足以让殿外可能存在的巡逻侍卫听到一丝异动。
杀手被锦被阻了一瞬,恼怒地挥刀划破锦被,棉絮纷飞。他眼中凶光毕露,再次扑向流珠,速度更快,刀锋直指她的咽喉!
流珠避无可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影卫出手,险境暂解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反而听到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流珠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只见那名杀手已瘫软在地,脖颈处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瞬间拧断了脖子。而在杀手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如同融入黑暗的身影。那人同样身着夜行衣,但气息远比杀手更为内敛和危险,他站在那里,仿佛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公主受惊了。”那黑影的声音沙哑低沉,毫无情绪波动,“属下奉柳大人之命,暗中护卫。此獠乃长秋宫所派,意图在祭祀前制造混乱,灭口公主。”
是柳文渊的“影卫”!流珠浑身脱力,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靠着床柱,大口喘息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影卫不再多言,俯身迅速检查了杀手的尸体,从其怀中搜出一块非金非木的令牌和一个小巧的毒药囊,随即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提起尸体,瞬间消失在殿外的暴雨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惊魂未定的流珠,还有那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血腥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杀手潜入到被解决,不过短短几十息的时间。流珠瘫坐在地,冰冷的触感从地面传来,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柳文渊果然派了人监视她,所谓的“接应”是试探,而这暗中护卫,恐怕也兼有监视之意。但无论如何,他救了她一命。
长秋宫……陈太妃果然要在祭祀前动手清除她这个“隐患”。这宫廷,当真是一刻都不让人安宁。
经此一吓,流珠心中那点对于“离开”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西侧角门外,等待她的未必是生路,更大的可能是另一重陷阱,或者,是比宫中更直接的杀身之祸。留在宫中,虽然危机四伏,但至少,她在明处,敌在暗处,而皇帝和柳文渊,目前还需要她这条线索,暂时不会要她的命。
留下!必须留下!不仅要留下,还要想办法,在明日那场更大的风暴中,找到一线生机!
她挣扎着起身,点亮烛火,开始迅速而冷静地收拾残局。将打落的胭脂盒拾起,把凌乱的锦被整理好,抹去地上可能存在的痕迹。她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坐回窗边,望着窗外没有丝毫停歇迹象的暴雨,心中已然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各方落子,最终布局
这一夜,无眠的远不止流珠一人。
长秋宫内,陈太妃听着窗外滂沱的雨声,指间的佛珠捻动得越来越快。派去撷芳殿的“影刃”至今未归,亦无任何信号传回,如同石沉大海。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阴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头。
“失败了?”斗篷客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陈太妃面色阴沉:“恐怕是。萧景琰和柳文渊,定然早有防备。是我们小瞧了他们,也小瞧了那个北燕公主。”
“无妨。撷芳殿不过是步闲棋,成固可喜,败亦无伤大雅。明日皇陵,才是真正的战场。所有棋子都已就位,只待时机一到……”斗篷客的声音透着狠厉,“即便他能躲过明枪暗箭,那‘最后的礼物’,也足以送他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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