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激动,拿起第二本书。这本更加古怪,里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描绘着各种奇异手势、坐姿、呼吸吐纳路线的图谱,旁边配有极其简略的、同样使用古字的注解。这些图谱并非武功秘籍,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导引术或者冥想之法?其中几幅图案中,描绘的人物手中似乎持握着类似簪子的物体,周身有淡淡的光晕流转。
流珠福至心灵,难道……这才是真正引动凤簪力量的方法?并非单凭血脉或者意志,而是需要配合特定的仪轨和修行?
萧景琰此举,用意何在?他既然软禁她,为何又给她指向力量之钥?是希望她拥有自保之力?还是想通过她,进一步探究凤簪的秘密?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腾。但无论如何,这两本书的出现,如同在黑暗中为她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让她看到了探寻方向。她不再是被动等待裁决的囚徒,她有了可以主动去做的事情——解读古字,参详图谱。
从这一天起,流珠的生活有了明确的目标。她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对两本书的研究中。对照第一本书中的古字注解,她尝试破译凤簪上的“神鸟之迹”,进展缓慢,但偶有一两个字能与注解对应上,便让她欣喜不已。而第二本书中的图谱,她则更加谨慎,只在夜深人静时,按照图示尝试最简单的呼吸法门,感受体内气息的流动。起初并无特异,只是觉得心神稍定,但数日之后,她隐隐感觉到,丹田处似乎多了一丝极细微的、与凤簪共鸣时的温热气流,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就在流珠于芷萝宫中潜心钻研的同时,外界的暗流并未因她的“静养”而平息,反而愈发汹涌。
紫宸殿,夜。
萧景琰听着高无庸关于流珠近日动向的禀报,听到她日夜研读那两本书,并尝试练习导引术时,他深邃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光芒。
“她倒沉得住气。”萧景琰淡淡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龙纹玉佩,“看来,她比朕想象的更聪明,也……更懂得如何抓住机会。”
“公主殿下心性坚韧,确非常人。”高无庸低声道,“只是……陛下,那《禹贡残注》和《灵枢吐纳图》毕竟涉及前朝秘辛与古老修行法门,过早让公主接触,是否……”
“无妨。”萧景琰打断他,“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栖梧凤簪既已认主,她身负凤血之秘便再也无法掩盖。与其让她懵懂无知,被动卷入,不如让她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也好……便于朕看清,这‘凤格’之后,究竟还藏着什么。”
他的话语冰冷而理智,充满了帝王心术的算计。在他眼中,流珠既是一个需要保护(和控制)的珍贵变量,也是一个可以用来钓出更大鱼的诱饵。
“巫燧那边,还是不肯开口?”萧景琰转移了话题,语气转冷。
“回陛下,用了三十六道酷刑,搜魂之法也尝试了边缘部分,但他神魂中似乎被种下了极强的禁制,一旦触及核心记忆,便有崩溃消散之险。他只反复嘶吼‘凤血归位,幽冥重生,萧氏窃国,终将覆灭’之类的诅咒。不过,从他零碎的记忆碎片中,暗影司拼凑出一些信息:他与西域幽冥宗的联络,是通过一个代号‘玄狐’的中间人,此人行踪诡秘,很可能已潜入中原。而他们的目标,除了前朝遗宝,似乎还有一个名为‘七星曜灵’的仪式……”
“七星曜灵?”萧景琰眉头紧锁,“查!动用一切力量,给朕查出这个仪式和‘玄狐’的下落!还有,加强对芷萝宫的监控,特别是……注意是否有可疑人物试图接触流珠。”
“老奴遵旨。”
前朝,关于流珠公主的争论,在柳文渊的暗中推动和贤妃一党的刻意渲染下,逐渐从私下议论浮上了水面。
一次常朝之后,几位御史联名上奏,虽未直指流珠,却以“匡正皇室血统,以安天下臣民之心”为由,请求皇帝早日明确流珠公主的生父母渊源,以正视听。奏折中虽言辞委婉,但暗示流珠身份不明,长期居于宫中且享有殊荣,恐非国家之福。
萧景琰当庭并未发作,只是将奏折留中不发,神色莫测。但下朝后,他立刻召见了宗正寺卿和礼部尚书,密谈许久。随后,一道旨意传出,以“编纂《皇族玉牒·旁支考》”为名,令宗正寺会同史馆,详细核查近三十年内所有与皇室联姻或有血缘关系的家族谱系,特别是已故或获罪的宗室女眷记录。这道旨意看似寻常,却让不少知情人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陛下这是要彻查流珠公主的身世了!
消息传到长春宫,贤妃林婉茹先是心中一紧,随即又冷笑起来:“查吧,最好查出个罪孽深重的出身,看陛下还如何护着她!”她一面催促父兄在朝中继续施加压力,一面加紧了与宫中其他盟友的联系,试图构建一个针对流珠的统一阵线。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流珠被推上风口浪尖。冷岳将军伤势稍愈后,便向萧景琰上了一份密折,详细陈述了皇陵中流珠以凤簪净化阴尸、稳定局面的功绩,直言“公主虽有隐秘,然于国有功,于社稷无害,当予善待”。柳文渊也在一次御书房独对时,委婉地提醒萧景琰:“陛下,堵不如疏。公主身世固然需查,然其人心性纯良,若能善加引导,或可成为稳定人心之象征,过度逼迫,恐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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