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流珠的生活更加规律。上午研读《地舆秘要》,结合凤簪空间内的古字感悟“愈”字诀的深层应用;下午则练习《青囊导引术》,纯化气息,夯实根基;晚上则继续引导气流温养经脉。偶尔,沈青囊会以请平安脉为由过来,与她探讨一些医理和养生之道,言谈间偶尔会提及某些药材的相生相克,或是某些地方因水土特异而生的罕见病症,看似闲聊,却总能让流珠联想到《地舆秘要》中的某些记载,触类旁通,获益匪浅。
与此同时,含翠也带来了更多关于贤妃和竹幽馆的消息。贤妃已定于腊月二十正式搬入竹幽馆,内务府的修缮并未大动干戈,只是清理了杂草,修补了漏雨的屋顶,更换了些陈旧家具,但据说贤妃亲自过问了小佛堂的布置,并命人从宫外送了一批旧书进去,多是佛经和地方志。
而柳妃那边,自梅林宴试探受挫后,似乎沉寂了许多,不再举办大型宴饮,只偶尔召几位交好的妃嫔说话。但含翠偶然听到柳妃宫中负责采买的小太监抱怨,说柳妃娘娘近日心情不佳,对香料尤为挑剔,已接连退换了数次新进的香品。
香料?流珠想起《地舆秘要》中曾提及,某些特殊的植物或矿物香料,若配合特定环境与使用方法,亦可影响人的心绪,甚至健康。柳妃精通此道?还是她宫中藏有深谙此道之人?
腊月十五,一场大雪再次覆盖了皇城。流珠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积玉堆琼的景象,心中却无半分赏雪的闲情。年关将近,宫中的气氛在表面的喜庆下,暗流涌动得更加厉害。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调整,积蓄力量。
她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丝极淡的、带着暖意的气流在指尖萦绕,驱散了从窗缝渗入的寒意。这力量还很弱小,如同风中残烛,但已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
前路依旧荆棘密布,贤妃的蛰伏,柳妃的隐忍,萧景琰莫测的布局,还有那隐藏在更深处的、可能与羽山秘宝相关的秘密……但她手中,已不再是空空如也。
她轻轻握拢手指,将那丝暖意攥在掌心。
雪虽寒,终有融时。她倒要看看,这深宫的重重迷雾,最终会将她引向何方。而她又能否在这杀机四伏的棋局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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