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又如何?”尖细声音不屑道,“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等月圆之夜,用她的血开启天门,她就知道什么叫绝望了。”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分头离开。
流珠等他们走远,才从阴影中走出。刚才那番对话信息量很大:拜月教确实要在观星台祭祀,而且“月使”会从南疆带来某种“圣物”;“影子”在宫中有安排,能在关键时刻调开楚珩;最重要的是,他们对自己的计划似乎胸有成竹。
必须尽快通知安王调整计划。流珠加快脚步,朝竹林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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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整,流珠抵达冷宫后的竹林。
这片竹林占地颇广,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流珠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深入竹林百余步,来到一处空地。
空地上有一座破旧的石亭,亭中石桌石凳尚在。安王还未到。
流珠在石凳上坐下,警惕地观察四周。夜鸟偶尔啼鸣,更显竹林幽静。约莫过了一刻钟,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来了?”流珠低声道。
“嗯。”安王从竹影中走出,同样一身便服,“路上可还顺利?”
“遇到两个拜月教的人。”流珠将刚才听到的对话复述一遍。
安王听后,眉头紧锁:“‘月使’要带圣物前来……这倒是个新情况。南疆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是,‘月使’三日前已离开瘴气森林,正朝京城赶来。随行的有十二名护法,押送着一口沉重的铁箱。”
“铁箱里就是圣物?”
“很可能。”安王在石凳上坐下,“我们必须知道那是什么,才能制定应对之策。祭祀如果只需要你的血,那还算可控。但如果加上某种未知的圣物,风险就大大增加了。”
流珠点头:“还有‘影子’要调开楚珩的事。楚将军负责京城防务,若在关键时刻被调离,我们的布防就会出现漏洞。”
“这件事我来处理。”安王沉吟道,“我会暗中派人监视楚珩身边所有人,看看谁有异常。同时,也会安排备用的人手,确保京城防务万无一失。”
“王爷打算如何调整计划?”流珠问。
安王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铺在石桌上。草图描绘的是观星台及周边的地形:“原本的计划是在观星台内外布置三层埋伏。但现在看来,拜月教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后手。所以,我建议增加第四层埋伏——在更远的制高点布置弓弩手,一旦祭祀开始,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证你的安全。”
流珠看着草图:“弓弩手的位置选在哪里?”
“这里,还有这里。”安王指着草图上两处建筑,“一处是摘星楼,一处是钟鼓楼。这两处地势高,视野开阔,可以覆盖整个观星台区域。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都是安王府最精锐的暗卫,箭术百步穿杨。”
“但如果拜月教使用邪术呢?”流珠提出最关键的疑问,“普通的弓箭,对邪术有效吗?”
安王沉默片刻:“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所以,我请沈青囊准备了一些特殊的东西。”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枚箭镞。
流珠拿起一枚箭镞细看。箭镞呈暗金色,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这是……”
“破邪箭。”安王道,“箭镞用纯阳精金打造,表面刻的是道家破邪咒文。沈青囊说,这种箭对阴邪之物有克制作用。虽然不能保证完全有效,但总比普通箭矢强。”
流珠将箭镞收好:“多谢王爷费心。”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安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流珠,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个计划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没有时间了,王爷。”流珠打断他,“距离月圆之夜只有二十天,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做好准备。而且,拜月教的目标是我,换诱饵是没用的,他们不会上当。”
安王叹了口气:“我知道劝不动你。但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以自身安全为重。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计划,保全性命。”
流珠微微一笑:“我会小心的。”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丑时末刻才分开。流珠沿着原路返回,再次穿过寂静的街巷。
这一次,她走得更加谨慎。刚才遇到拜月教徒的事提醒她,京城中处处都可能藏着敌人。
果然,在距离废弃宅院还有一条街时,流珠再次察觉到了异常。
街角的阴影里,似乎有人影晃动。她立刻闪身躲进一处门洞,屏息观察。
三个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呈品字形站立,警惕地扫视四周。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刚才明明看见有人往这边来,怎么不见了?”其中一个黑衣人低声道。
“仔细搜,不能留下活口。”另一个声音冷冽,“‘幽’大人有令,今夜这一带出现的任何人,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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