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珠掀开车帘,向道旁百姓微笑致意。一个老妇人颤巍巍上前,被侍卫拦住。流珠示意放行,老妇人捧着一篮子鸡蛋:“公主,这是我自家养的鸡生的,您收下补补身子……”
“老人家,这怎么好意思。”流珠温声道。
“收下吧收下吧,”老妇人眼中含泪,“我儿子以前在南疆经商,就是被拜月教害死的……公主为他们报了仇,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流珠心头一酸,接过篮子,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塞到老妇人手中:“这个您收着,算是交换。”
队伍继续前行,那篮鸡蛋被小心收好。楚珩看着流珠:“你总是这样心软。”
“不是心软,”流珠摇头,“是应该的。百姓才是最懂感恩的人,谁对他们好,他们就记着谁。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最终不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安居乐业吗?”
楚珩深深看她:“若先帝听到你这番话,必定欣慰。”
提到先帝,流珠神色黯了黯。父皇去世已近一年,那场宫变仿佛就在昨日。她摸了摸贴身收藏的遗诏——丝帛已经有些磨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楚珩,”她忽然问,“你说父皇当年,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楚珩沉默片刻:“先帝英明,或许确实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危机。他将遗诏交给你,让你去南疆,不仅是给你一条生路,更是给大启留一个希望。”
“希望吗……”流珠喃喃,望向车窗外飞掠的景色。
她不由得想起离京那日,太后来送行时欲言又止的眼神,安王兄长复杂的表情,还有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这趟回去,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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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靖王府旧址。
曾经的王府如今已是一片萧条,朱红大门贴着封条,牌匾被摘下,庭院中杂草丛生。但在王府地下,却别有洞天。
一条隐秘的密道通向地下密室,烛火摇曳中,几个人影围坐在石桌旁。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面容清瘦,眼中却闪着精光——正是靖王生前最倚重的谋士,姓柳,单名一个“铭”字。
“消息确认了?”柳铭的声音低沉。
下手一个黑衣人躬身道:“确认了。流珠公主的队伍已过沧州,最迟三日后抵京。月无缺确实死了,拜月教高层被一网打尽。太阳神石……在她手中。”
密室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太阳神石……”一个疤脸汉子眼中闪过贪婪,“据说那东西有起死回生之能,若能得手……”
“得手?”柳铭冷笑,“你当楚珩和瑞王是摆设?还是觉得李靖那三千骑兵是纸糊的?”
疤脸汉子讪讪闭口。
另一个瘦小如猴的男子小心翼翼道:“先生,如今靖王已去,我们在朝中的势力被清洗大半,太后和安王盯得紧,是不是……暂时蛰伏为好?”
“蛰伏?”柳铭猛地拍桌,“主公大业未成,含冤而死,你们就想蛰伏?”
众人噤声。
柳铭平复了一下呼吸,缓缓道:“主公虽去,但他的遗志我们不能忘。大启江山,本应属于有能者居之。安王懦弱,太后妇人之见,流珠一个女子,如何担得起江山社稷?”
他环视众人:“更何况,我们现在有了新的盟友。”
密室暗门开启,一个人影悄然走入。烛光照亮他的脸——竟是个宦官打扮的人,看服色品级不低。
“高公公。”柳铭起身相迎。
被称作高公公的宦官微微颔首,尖细的嗓音在密室中回荡:“柳先生好谋划。杂家已按你的意思,在宫中布置妥当。流珠公主回宫之日,便是好戏开场之时。”
“太后那边?”
“太后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近日又犯了头风,宫中事务多交由几位嬷嬷和女官打理。”高公公阴阴一笑,“至于安王殿下……他正忙着接待南疆使团,无暇他顾。”
柳铭眼中闪过精光:“如此甚好。只是不知,那位答应出手的‘贵人’,何时能到位?”
高公公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三日后,贵妃娘娘省亲归宫,一切自有安排。”
“贵妃娘娘?”柳铭先是一怔,随即恍然,眼中闪过喜色,“原来是她!妙,妙啊!有这位出手,流珠公主便是立下再大的功劳,也难逃此劫!”
密室里响起低低的、阴谋得逞的笑声。
烛火跳动,将墙上的人影拉得狰狞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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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慈宁宫。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一个宫女跪在一旁为她轻轻按着太阳穴,另一个宫女小心地扇着羽扇。
殿门轻响,安王轻步走入,挥手让宫女退下。
“母后。”
太后缓缓睁眼,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来了?坐吧。”
安王在榻边绣墩坐下,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太后皱眉。
“是关于珠儿的事。”安王低声道,“她三日后抵京,儿臣已命礼部准备迎接仪典。只是朝中有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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