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如刀,斩钉截铁。
萧贵妃浑身瘫软,萧恒父子面如死灰。几个与萧家牵连过深的大臣也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流珠看都没看他们,转身面向百官:“还有谁,认为朕不配坐这个位置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广场上一片死寂。
谁敢站?禁军刀剑在手,罪证确凿,萧家顷刻间覆灭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但沉默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老臣有疑。”
众人看去,竟是三朝元老、已致仕的太傅谢安。老爷子今年八十有三,被门生搀扶着,颤巍巍出列。
流珠神色一肃:“谢太傅请讲。”
“陛下说是先皇血脉,可有凭证?”谢安浑浊的老眼盯着她,“皇室血脉,非同小可。若无铁证,老臣……不敢奉诏。”
这话问到了关键。许多原本慑于威势的大臣也抬起头,等待答案。
流珠早有准备。她取出镇国令,高举过顶:“此乃太祖所留镇国令,非天命所归之君不可得。昨夜朕在皇陵,得太祖显圣,亲授此令。太傅可要验看?”
谢安眯眼看了半晌,忽然老泪纵横,跪地叩拜:“太祖显灵……天佑大楚!老臣……叩见陛下!”
连最古板守旧的三朝元老都承认了,其他大臣再无话说,纷纷跪倒:“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流珠缓缓坐上龙椅。那一刻,她感觉到肩上的重量——不是凤冠的重量,是江山的重量,是天下苍生的重量。
但她没有时间感慨。萧家虽除,瑞王在逃,朝局未稳,百废待兴。
“众卿平身。”流珠的声音回荡在大殿,“朕初登基,有三件事要办。第一,为先皇发丧,以帝王礼葬入皇陵,谥号‘仁宗’。第二,全国缉拿逆贼赵廷,凡提供线索者重赏,窝藏者同罪。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文武百官:“整顿朝纲。凡与萧家勾结、贪赃枉法者,三日内自首,可从轻发落。若心存侥幸,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朝会散去时,天色已大亮。
百官走出太和殿,个个面色凝重。有人忧心忡忡,有人暗自庆幸,更多人则是茫然——一夜之间,天翻地覆,萧家倒台,女帝登基,这大楚的天,真要变了。
流珠回到乾清宫——现在该改称养心殿了。她脱下繁重的朝服凤冠,换上简便的常服,瘫坐在椅子里,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
“陛下辛苦了。”徐皇后端着参茶进来,“先用些早膳吧,您从昨夜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流珠摇头:“吃不下。楚珩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徐皇后将茶递到她手中,“瑞王狡猾,肯定早就准备了退路。不过京城九门已闭,他应该还在城内。”
正说着,白隐匆匆进来:“陛下,有线索了!”
“说。”
“昨夜丑时,有人看见一辆马车从西华门出宫,守门侍卫说是奉贵妃之命送药材出城。但查验记录,那段时间根本没有药材出库。”白隐道,“臣已派人去追,但西华门外岔路多,需要时间。”
流珠沉吟:“西边……瑞王会去哪里?镇西军驻地?不,太远了,他等不及。京城西郊有什么?”
“西郊有皇家猎场、温泉行宫,还有……天牢。”徐皇后忽然想到什么,“天牢里关着一个人——前镇西军副将,罗成。”
罗成,三年前因“克扣军饷”入狱,但朝中皆知,真正原因是他发现了萧家私卖军械给西戎。瑞王这时候去天牢,莫非……
“他要救罗成,用罗成在镇西军中的威望,调动兵马!”流珠霍然起身,“立刻去天牢!”
二、天牢劫囚,旧将的抉择
西郊,天牢。
这座建于前朝的地牢深入地下三层,关押的都是重犯。通道狭窄潮湿,墙壁渗水,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火把的光勉强照亮前路,阴影在石壁上跳动,像鬼魅在舞蹈。
最深处的死囚牢里,一个中年汉子被铁链锁在墙上。他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但脊梁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前镇西军副将罗成。
三年牢狱,没有磨去他的傲骨,反而让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更加清明。他听见外面传来不同寻常的脚步声——不是狱卒那种拖沓的步伐,是训练有素的、轻盈而迅捷的脚步声。
来了。
牢门打开,几个人影走进来。为首者摘下斗篷,露出面容。
“瑞王殿下?”罗成眯起眼,“真是稀客。怎么,萧家终于想起我这个‘罪臣’了?”
瑞王赵廷面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但笑容依旧温文:“罗将军说笑了。当年之事,是萧家对不起你。本王今日来,就是来赔罪的。”
“赔罪?”罗成嗤笑,“用这种方式?带着十几个高手,深夜潜入天牢,这是赔罪还是劫囚?”
“两者皆是。”瑞王示意手下解开锁链,“罗将军,本王直说了吧。宫里出了变故,父皇……被奸人所害,那个位置,现在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占了。本王需要将军的帮助,清君侧,正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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