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流珠问。
林啸风指着太庙正门:“陛下您看。”
流珠抬头,倒吸一口冷气——太庙朱红的大门上,赫然用鲜血写着一行大字:
“牝鸡司晨,国将不国。妖女窃位,天必降罚!”
字迹狰狞,血迹未干,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触目惊心。
“什么时候发现的?”流珠声音冰冷。
“半个时辰前。”林啸风道,“守庙太监早上打扫时还没有,辰时三刻再去看,就……就出现了。臣已封锁四周,正在搜查。”
流珠走近大门。血字是用手指蘸血写成的,笔画粗粝,透着疯狂的恨意。她伸手摸了摸,血尚未完全凝固,带着淡淡的腥气。
是人血。
“查出血的来源了吗?”她问。
林啸风摇头:“太庙周围没有发现尸体或伤者,这血……可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也就是说,作案者是有预谋的。选在女子学堂奠基这日,在太庙写下这样的字,用意再明显不过——借祖宗之威,否定她这个女帝的合法性。
“陛下,”徐皇后担忧道,“此事若传出去,恐怕……”
“已经传出去了。”白隐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臣刚收到消息,京城各大茶楼酒肆,已经开始流传‘太庙显灵,血书警世’的说法。说是有太监亲眼看见,血字是凭空出现的,定是祖宗显灵,警示天下。”
好快的速度!流珠心中一凛。这绝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背后必定有一个组织严密、消息灵通的团体。
“宗室那边有什么动静?”她问。
白隐压低声音:“几位亲王已经聚集在礼亲王府,说是要‘商议国事’。礼亲王是仁宗的堂弟,在宗室中威望最高,一直对女子为帝不满。”
果然是他们。
流珠冷笑:“既然他们想‘商议’,朕就给他们这个机会。传旨:明日辰时,所有在京宗室、三品以上官员,太和殿议事。朕要听听,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陛下,这恐怕是陷阱。”徐皇后急道,“他们既然敢在太庙动手,明日朝会上必定发难。您刚登基,根基未稳,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被他们逼得退位?”流珠眼中闪过锐光,“徐姐姐,你记住,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打得他们永远不敢再动这个念头。”
她转身走向太庙,对守庙太监道:“开门。”
“陛下,这血字……”
“朕就是要看着这血字,祭拜列祖列宗。”流珠一字一顿,“朕倒要问问祖宗,女子为帝,真的就天理不容吗?”
太庙门缓缓打开。殿内烛火通明,供奉着从太祖到仁宗的十七位皇帝牌位。香烟缭绕中,那些牌位沉默地立着,仿佛在审视这个打破常规的继承者。
流珠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点燃,恭敬地插进香炉。然后她跪在蒲团上,深深叩首。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赵流珠,今日在此立誓。”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流珠为帝,不为权位,不为私欲,只为守住赵氏江山,只为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若流珠有负江山,有负百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但若有人因流珠是女子而兴风作浪,祸乱朝纲——”
她抬起头,眼中金光流转:“流珠必以雷霆手段,诛之,灭之,绝不留情!”
话音落下,殿外忽然狂风大作,吹得门窗哐当作响。供桌上的烛火却纹丝不动,反而更亮了几分。
守庙太监吓得跪倒在地,连呼:“祖宗显灵!祖宗显灵!”
流珠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牌位,转身走出太庙。
门外,林啸风已经带人清理了血字,但淡淡的血腥味还在空气中飘散。
“陛下,”白隐上前,“臣有一计,或可破局。”
“说。”
“明日朝会,宗室必定以‘牝鸡司晨’发难。陛下可反问他们:太祖皇帝的母亲昭宪太后,曾临朝听政三年,辅佐幼主,稳定朝局。太宗皇帝的文德皇后,常为太宗出谋划策,平定叛乱。若女子干政就是祸乱,那这两位祖宗岂不是也错了?”
流珠眼睛一亮:“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好计!”
“还有,”白隐继续道,“陛下可当众宣布,要在太庙旁建‘巾帼祠’,供奉历代有功于国的女子。从昭宪太后、文德皇后,到本朝抗击北狄的梁红玉将军、赈济灾民的贤妃林氏,再到……慕容皇后和婉娘公主。”
提到外祖母和母亲,流珠心中一痛,但随即明白白隐的深意——这是在为她正名,也是在告诉天下,赵氏皇族中,女子也曾有功于国。
“准。”她点头,“此事交给礼部去办,要办得隆重。”
“是。”
回到宫中,流珠刚换下朝服,就有宫女来报:“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是楚珩的信。
流珠急忙打开。信中楚珩详细汇报了北境军务:已清理萧家余党二十七人,其中副将王贲确与北狄有勾结,昨夜试图潜逃,被当场擒获。经过审讯,王贲供出,北狄正在集结兵马,可能在入冬前南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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