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左侧树丛里传来一声异响。
不是野兽,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护驾!”
话音未落,十余支弩箭已破空而至!
流珠俯身贴在马背上,弩箭擦着她的后背飞过,钉在对面树干上,箭尾嗡嗡震颤。玉狮子受惊,人立而起,但流珠死死拉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腹。
“东南方向,树下!”她厉喝。
禁军反应极快,当即有七八人策马冲向箭矢来处。刀剑碰撞声、惨叫声随即响起——那里果然埋伏着人。
但流珠心知,这只是第一波。
果然,右侧又传来破风声。这次不是弩箭,而是更歹毒的东西——铁蒺藜。几十枚带刺的铁球被机簧弹射出来,覆盖了一大片区域。两个躲闪不及的禁军当即落马,马匹被铁刺扎中,哀鸣着倒地。
“散开!找掩体!”
流珠策马冲向一棵巨树后,刚躲进去,就听见“笃笃笃”一串闷响——七八支箭钉在树干上,箭镞竟是三棱的,带倒刺。
这是军中专破甲胄的破甲箭。
能用这种箭的,绝非普通刺客。
流珠从树后探出半张脸,望向箭矢来处。那是一片陡坡,坡上灌木丛生,极适合藏人。她咬了咬牙,从腰间取下那枚玉哨。
尖锐的哨音破空而起。
不过三息,坡上传来短促的惨叫声。接着,五个黑衣人从灌木丛里滚落下来,每人喉间都插着一枚银针——针尾闪着幽蓝的光,见血封喉。
云纹卫出手了。
流珠松口气,刚要现身,忽然心头警铃大作!
她猛地侧身,一支箭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断发。箭矢深深钉入身后树干,箭尾的羽毛是黑色的——北狄人用的雕翎。
北狄人也混进来了?
流珠脸色沉了下来。太后竟敢勾结外敌?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不再犹豫,翻身上马,朝猎场深处冲去。既然要引蛇出洞,那就把动静闹得更大些。
玉狮子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在密林中穿梭如电。流珠伏低身子,耳边风声呼啸,两侧树木飞速倒退。她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十几道视线在盯着她,像饿狼盯着猎物。
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是个山谷。
流珠勒马停在谷口,眯眼望去——山谷中央,赫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穿着寻常猎户的粗布衣裳,但身姿挺拔如松。听见马蹄声,他缓缓转身。
是薛逢春。
流珠愣住了:“薛太医?你怎么……”
“陛下不该来此。”薛逢春脸色凝重,“这是个陷阱。太后在山谷里埋了火药,只等陛下入谷,就会引爆。”
流珠心头一凛:“那你为何在此?”
“臣是来拆引线的。”薛逢春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但时间不够了。陛下快退出去,臣……”
他话没说完,山谷两侧忽然冒出数十个黑衣人!
这些人与之前的不同,个个手持长刀,步伐沉稳,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他们不说话,只缓缓围拢,封死了所有退路。
流珠数了数,二十三人。
她带的禁军还没跟上来,云纹卫在暗处,但未必来得及。眼下能战的,只有她和薛逢春——而薛逢春只是个太医。
“薛太医,”流珠缓缓拔剑,“你退后。”
“陛下!”
“这是命令。”流珠握紧剑柄,眼神冰冷,“朕倒要看看,太后养的死士,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她催马前冲。
第一个死士挥刀劈来,流珠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穿对方咽喉。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花哨——这是在宫里一次次生死关头练出来的杀人技。
玉狮子也极为配合,人立而起,前蹄踹翻另一个死士。流珠趁机补剑,又一人倒下。
但死士实在太多。
很快,流珠就被围在中间。刀光如网,密不透风。她左支右绌,手臂、肩背已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浸湿了玄色骑装。
薛逢春在圈外急得团团转,忽然从药箱里抓出一把粉末,朝死士们撒去。
“闭气!”
白色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几个吸入的死士当即踉跄倒地,口吐白沫。是剧毒的“七步倒”。
但这一下也暴露了薛逢春的位置。三个死士转身扑向他。
流珠目眦欲裂:“薛逢春!”
就在此时,一道墨蓝身影从天而降!
楚珩!
他长剑如龙,一剑斩断一个死士的胳膊,反手又刺穿另一人的心口。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剑过处,血花飞溅。
“你怎么来了?”流珠又惊又喜。
“臣不放心。”楚珩挡在她身前,声音沙哑,“陛下先走,这里交给臣。”
“你毒伤未愈……”
“死不了。”楚珩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复杂,“陛下,记住臣昨夜说的话——无论如何,保全自身。”
话音未落,他已冲入敌阵。
流珠咬了咬牙,策马冲向薛逢春。她一把将薛逢春拉上马背:“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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