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楚珩拔剑出鞘,率先迎上。
刀剑碰撞声在峡谷中炸开,惊起林间夜鸟。四名护卫都是楚珩亲手挑的,身手不弱,但对方人数太多,渐渐被逼得节节后退。
流珠坐在车内,抱紧木匣。阿蛮抖得厉害,但还是挡在她身前,短刀横在胸前。
“陛下别怕,”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奴婢……奴婢保护您!”
车外传来一声闷哼,一名护卫中刀倒地。缺口一开,两个黑衣人立刻扑向马车。楚珩见状,一剑逼退身前的对手,反身回援,剑光如练,硬生生拦住两人。
但这样一来,他的后背就暴露了。
第三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摸上来,刀锋直刺楚珩后心。
“将军小心!”一名护卫嘶声喊道。
流珠心头一紧,想也没想,抓起车内的茶壶就砸了出去。陶壶砸在黑衣人肩上,“啪”地碎裂,热茶泼了一身。黑衣人动作一滞,楚珩趁机回身,一剑刺穿他的喉咙。
血喷溅出来,在月光下绽开一朵暗红的花。
但这一耽搁,楚珩的左肩也中了一刀。他踉跄一步,咬牙站稳,剑势反而更猛,像一头受伤的狼。
流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望仙台上,他也是这样挡在她身前。那一刻她才知道,这世上真有人,可以为你去死。
战斗还在继续。黑衣人又倒下了三个,但护卫也只剩下两人还能站着。楚珩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只有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像烧着的炭。
就在此时,峡谷上方忽然亮起火把。
几十支,上百支,从两侧山崖上冒出来,把峡谷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箭矢如雨般落下——不是射向马车,而是射向那些黑衣人。
惨叫声接连响起。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禁军在此!逆贼受死!”
周武的声音从崖上传来,洪亮如钟。紧接着,马蹄声如雷,一队禁军从峡谷两端包抄而来,将剩余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楚珩松了口气,身子晃了晃,用剑撑住地面。
流珠跳下马车,奔到他身边:“你怎么样?”
“皮肉伤,不碍事。”楚珩扯下衣襟,草草裹住伤口,眼睛却盯着那些被围住的黑衣人,“留活口!”
但已经晚了。被围住的七八个黑衣人互看一眼,同时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囊。转眼间,全部倒地,口鼻流血,气绝身亡。
周武匆匆赶来,单膝跪地:“末将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不迟。”流珠环视四周,“你怎知我们走黑风峡?”
“是楚将军提前吩咐的。”周武道,“将军三日前就让末将带人埋伏在峡谷两侧,说今夜必有异动。”
流珠看向楚珩。月色下,他脸上有血污,也有疲惫,但眼神清澈坦荡。
“你早就料到了。”
“臣只是以防万一。”楚珩低声道,“陛下以身为饵,臣不能真让陛下涉险。”
流珠心头一暖,又有些后怕——若没有这手安排,今夜恐怕真要葬身在这黑风峡了。
“查。”她转身,看着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查他们身上所有东西,查他们的兵器、衣料、鞋底——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是!”
禁军开始仔细搜查。流珠走回马车边,重新抱起那个柏木匣子。匣子完好无损,母亲的遗骨安安静静躺在里面,仿佛外头的厮杀与她无关。
是啊,母亲已经死了二十年了。这世间的刀光剑影,爱恨情仇,都与她无关了。
可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斗。
“陛下,”周武捧着一块腰牌过来,“在这些人的首领身上找到的。”
腰牌是铜制的,做工精细,正面刻着虎头纹,背面刻着一个字:郑。
镇国公郑家。
流珠接过腰牌,指尖摩挲着那个“郑”字。老国公白天刚在她面前服了软,晚上就派杀手来截灵柩。好一个阳奉阴违,好一个狗急跳墙。
“陛下,要现在去镇国公府拿人吗?”周武问。
“不。”流珠收起腰牌,“让他再多活几天。”
“为何?”
“因为他不是主谋。”流珠望向京城方向,“一个失了势的老国公,哪来这么多死士?又哪来的胆子,敢在移灵夜动手?他背后还有人。”
周武愣了:“那……”
“放消息出去,”流珠缓缓道,“就说移灵仪仗在黑风峡遇袭,陛下震怒,已命刑部彻查。但刺客全部服毒自尽,线索断了。”
“这是要……”
“打草惊蛇。”流珠笑了笑,“看看谁会先沉不住气。”
楚珩明白了她的用意——明面上查不下去,暗地里那些人就会放松警惕。等他们以为逃过一劫,再突然出手,才能一网打尽。
“那移灵的事?”周武问。
“继续。”流珠抱着木匣回到车上,“天快亮了,赶在日出前,送母亲入皇陵。”
马车重新启程。穿过黑风峡,前方豁然开朗——皇陵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神道两旁的翁仲石像默默矗立,像等候了千年的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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