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说出“科学”两个字。
程万山看着她,眼中渐渐露出赞赏之色:“有骨气。老鲁没看错人。不过,你以为那些官会让你活着等到御前?这牢里,死个把人太容易了。”
陈巧儿心中一凛:“您的意思是……”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铁器碰撞的声音。
程万山脸色一变:“来了。”
三个人高马大的囚犯出现在铁栅外,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根磨尖的铁条。
“就是她?”那人看向陈巧儿,咧嘴露出黄牙,“赵大人说了,让她‘意外’摔一跤,磕到头就行。”
陈巧儿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过会被暗害,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进来还不到半个时辰,对方就动手了。看来赵履温比她想得更心急,也更嚣张。
“小姑娘,退后。”程万山站起身来,瘦削的身体挡在她面前。
“老头,别多管闲事。”为首的囚犯晃了晃铁条,“你在这牢里活了两年,不容易,别为了个陌生人找死。”
程万山笑了,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狰狞:“两年前他们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老夫活到现在,你们换了几茬人?”
他慢慢从稻草下抽出一根东西——那是一根用无数碎布条搓成的绳子,绳头上系着一块尖锐的铁片,像是一个简易的流星锤。
“来试试?”
三个囚犯对视一眼,终究还是冲了上来。
陈巧儿来不及害怕,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她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只木桶上——不是那种粗陶的,而是木制的,桶箍是铁条。
她冲过去,双手用力掰下一根桶箍,那是大约半尺长、手指粗的铁条,一端有些锋利。握在手里,重量刚好,像一把简陋的短剑。
这时,一个囚犯已经绕过程万山,朝她扑来。
陈巧儿侧身一闪,前世在大学学过的防身术本能地施展出来——她不会武功,但知道人体弱点。铁条狠狠戳在那人腋下,那里神经密集,痛感极强。
那囚犯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倒退,撞在墙上。
另一边,程万山手中的绳子甩出,铁片精准地击中第二个囚犯的面门,血花飞溅。老人不退反进,一脚踢在对方膝盖上,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为首的囚犯见状,转身想跑,但铁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他疯狂地拍打铁栅:“开门!快开门!”
外面没有回应。
陈巧儿和程万山对视一眼,都明白了——狱卒故意锁上门,让他们在里面自相残杀,无论谁赢,都死无对证。
“怎么办?”陈巧儿问。
程万山走到铁栅前,伸手摸了摸锁,突然笑了:“小姑娘,老鲁教过你开锁吗?”
陈巧儿一愣,然后也笑了:“他教过。但没教完,说‘用不上’。”
“那现在用上了。”程万山从囚衣里摸出一根细铁丝,“来,老夫教你。”
就在血泊和呻吟声中,就在铁栅和铁锁面前,这位鲁大师的老友,开始给陈巧儿上第一课。
“锁芯是三簧的,宋代最常见的那种,但里面做了手脚,加了两个错位的簧片,想防止囚犯用铁丝开。”程万山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声音平静得像在课堂上,“但加的这两个,位置不对,反而破坏了原来的结构。你看,从这里进去,先顶开第一个……”
陈巧儿全神贯注地看着,手指下意识地跟着比划。她学过现代锁具原理,也跟鲁大师学过古代机关,此刻两者结合,很快理解了其中的门道。
“我来试试。”她接过铁丝,深吸一口气,轻轻探入锁孔。
指尖感受到簧片的阻力,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推移、旋转。铁丝在狭窄的空间里舞蹈,寻找每一个簧片的位置。
咔。
第一个。
咔咔。
第二、第三个。
然后是最难的那两个错位簧片。陈巧儿闭上眼睛,只用触觉感知。铁丝微微弯曲,绕过第一个障碍,顶住第二个……
咔嗒。
锁开了。
铁门徐徐打开,外面的甬道空无一人。狱卒早就跑了,大概以为他们会死在里面。
陈巧儿看向程万山:“走?”
老人摇头:“我不走。老夫的案子还没结,走了就是逃犯,一辈子不能见光。你不同,你是被冤枉的,外面还有人帮你。”
他看向那三个倒在地上哼哼的囚犯:“但你不能留在这里了。出去,找证据,找证人,在御前翻案。”
陈巧儿犹豫了。她知道老人说得对,但就这样留下一个刚认识的恩人独自承担后果,她做不到。
“别学老鲁那套心软的毛病。”程万山看穿她的心思,笑了,“老夫在这牢里两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出去,替老鲁把那些没完成的东西做完,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竹牌,塞到陈巧儿手里:“这是老夫的信物。出了大狱,往东走三条街,有个‘程记木坊’,找我的儿子程铁牛。告诉他,他爹还没死,让他把藏在地窖里的东西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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