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清脆的空响。
没有血花，没有爆鸣，只有撞针发出无辜的“嗒嗒”回弹。
江随定睛一看，才发现枪的弹匣不知何时被卸了。
zero低笑一声，慢悠悠从内袋摸出一只满载弹匣，在指间晃了晃，“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是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摸出另一把枪，枪管贴上江随额角，金属冷得人牙颤。
“我这把枪的子弹可是满的，别乱动哦。”
江随扯了扯嘴角，略带不爽的“啧”了一声。
zero抬手，按住耳麦，声音温柔得像给情人念诗，内容却冰冷：“动手，把苍蝇都清干净。”
“砰——”
舞池另一端，枪响骤然炸开。
“啊——！”
黑暗中，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特战队员们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都迅速开始寻找掩体，与zero的手下交火。
哒哒哒的枪声不绝于耳，惊慌的人群再也顾不上捡钱，纷纷朝出口奔逃。
然而——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响彻舞厅，两个出入口瞬间被炸塌，烟尘混着被冲击波轰飞的尸体，呛的人睁不开眼。
“OMG……”
“Help me！”
哭喊声与求救声响彻舞厅，香槟塔倾倒，玻璃渣混着美钞散落地板上，场面彻底失控。
人们扭头一看，发现唯有东南一侧的门尚且完好，又纷纷朝那边涌去。
“走吧，亲爱的妹妹。”zero抬手，枪管戳了戳她的银色面具，声音混在枪声与哭喊里，像毒蛇。
他扣住江随的肩，借人群掩护，挟持着她往侧门退。
江随被他半拖半抱，鞋跟踩过湿漉漉的地板，酒液溅在脚踝，冰凉滑腻。
虽然不知道zero要带她去哪，但趁着场面混乱，江随轻抬指尖，不动声色的在手表上按了两下。
远处，陆夜安正抬起枪口，一枪点爆朝自己开火的暗渊成员，忽然接收到江随的信号，瞳孔缩了缩。
他从掩体探出头，四下望了望，可黑暗的环境和戴着面具的混乱人群，让他根本辨别不出江随。
耳机里，林听的声音很快传来：“江随的定位在往侧门那边挪。”
紧接着是艾朗的声音：“那些朝我们开火的人也在往侧门走，老大，他们应该是要从那撤退！”
陆夜安咔哒一声换好弹匣，低声下令：“跟上他们，但别轻易开枪，现场太黑，群众又都从那跑，别误伤群众。”
“是！”
短暂的交火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暂时停歇了下来。
暗渊众人混在人群中，不想暴露，纷纷藏起了枪口。
特战队员们怕误伤，也暂时收起了枪。
黑暗中的人群如浪潮，朝着侧门狂涌而去。
zero把枪管抵在江随腰后，来到外面灯光明亮的走廊，见手下都离开舞厅，他勾了勾唇，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遥控器。
滴的一声轻响。
轰——
侧门的最后一颗炸弹被引爆，人群来不及哭喊，房梁已经骤然砸下。
眼看着最后一个出口也被堵死，艾朗愣了半秒，连忙按下通讯：“老大，现在怎么办？”
“大家一起把路清出来！”陆夜安快步上前，问：“林听，江随情况怎么样？她出去了吗？”
林听嗓音绷紧：“隐藏监控拍到了，她好像被zero挟持了。”
陆夜安眉心皱出一道深褶：“船上持枪的安保人员呢？先让外面的队员领着他们去追击zero，我们把路清出来就去支援。”
“好！”
……
舞厅外的走廊瞬间被奔逃的人群挤满，尖叫声与惊惶的脚步声混成一锅沸腾的粥。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人们失去了方向，一部分人下意识地沿着楼梯往上，试图冲向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甲板；另一部分人则拼命往下挤，想躲回各自的房间。
zero扣着江随的手腕，在混乱的人潮中毫不费力地穿行，拉着她拐进一条僻静的通道，最终停在一扇双开门前——邮轮影院。
此时已近深夜十一点，影院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空气里弥漫着黄油和焦糖混合的甜腻气味。
zero把江随推搡进最里侧，身后的手下立刻上前，用粗糙的麻绳将江随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捆得结实。
zero扯下脸上碍事的面具，随意地甩到一旁的座椅上，目光又落回江随身上。
那张银色面具还挂在江随脸上，在灯下闪着碎光。
zero缓步走到她面前，指尖勾住面具边缘，轻轻一挑。
当看清面具下那张过分精致漂亮的脸时，zero眯起了眼睛：“江随？”
“你带他过来做什么？”旁边的齐壑皱着眉，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不是要找言默吗？”
zero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腹在少年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像是在确认这张脸的真伪。
“也没有易容……”他眯起眼睛，凑近了些，声音阴冷地仿佛能凝出冰碴：“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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