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这么多年,沈余欢虽然不抗拒跟谢屿的肢体接触,可最后的那一关,她却一直迈不过去。
记忆深处的某些感受,像章鱼粘腻的触手,总会在一些瞬间将她紧紧缠绕,几近窒息。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借口结婚再说拖延逃避。
可是她没想到,这个插曲之后的第二年,就在她生日这天,谢屿跟她求婚了。
看着那枚闪亮的钻戒,沈余欢沉默了片刻,以目前还不想结婚为由拒绝了。
谢屿有些失落,倒也没强求,只笑着说那就等以后再说。
沈余欢松了口气,然而她没想到,仅一年之后,谢屿再次求婚了。
这次沈余欢照样选择了拒绝,甚至用的理由都跟上次一样。
谢屿虽然失落,但似乎并不气馁,后来又求了两次婚。
整整四次求婚,沈余欢能看出来他每一次都很用心,场景、设计、求婚词,甚至用的戒指都不一样。
仿佛场景再用心一点,求婚词再真诚一点,戒指再漂亮一点,他就能等到自己答应。
可他越是期待她的点头,她反而越想后退。
她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份期待。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想要逃避的心使得沈余欢有意冷落他,借口工作太忙不回他消息。
沈余欢不知道,她的冷淡谢屿其实有所察觉。
而她的那些工作太忙借口,谢屿在找陆叶凝和其他乐队成员的求证之后,也早已看穿。
不过那一瞬间,谢屿不是生气,而是惶恐。
他不明白为什么,也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在一起这么多年,沈余欢厌倦他了吗?
她要抛弃他了吗?
谢屿不敢问,更不敢戳穿她拙劣的谎言。
他怕问出口之后,得到她肯定的答复。
他粉饰着太平,装作无事发生。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桩沈余欢有关的绯闻席卷全网——她跟某知名男爱豆私下聚餐,被狗仔拍到了。
看着照片上沈余欢笑容灿烂的样子,这一瞬间,谢屿的惶恐达到了顶峰。
他想跟沈余欢见一面,却发现她根本不回消息,彻底失联了。
来到她住所后,谢屿按了半天门铃也没见人开门。
焦虑之下,谢屿只好找到陆叶凝。
“余欢?她去瑞士了啊,马上温老师生日,她说要去见温老师,你不知道吗?”
谢屿没回复,扭头走了。
……
瑞士的天像被细细打磨过的蓝宝石,高空没有云,光从阿尔卑斯山脉的雪脊上层层折下来,晃得人眯眼。
风是凉的,带着松针碎屑和融雪的味道,一钻进鼻腔就让人精神一振。
沈余欢推着一只雾蓝色小箱子走出机场,航站楼外阳光亮得晃眼。
她抬手压了压帽檐,拦了辆奶白色出租,报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地址。
司机讲德语,她听不太懂,只能点头,好在导航屏幕上那条绿色路线笔直地指向城外。
车子驶离机场,柏油路两旁的田野铺着一层薄金,外面牛群像散落的棋子。
沈余欢把车窗摁下一道缝,风呼啦一下灌进来,吹得她发梢乱飞。
从国内铺天盖地的绯闻和谢屿那让她窒息的期待中抽离出来,这片异国的土地给了她久违的喘息空间。
一个小时后,导航提示“即将抵达”,司机放慢速度,拐进一条被赤杨围合的小道。
尽头是一栋带尖顶的小木屋,烟囱冒着一缕淡青色的烟,像有人在屋里悄悄点火取暖。
篱笆门半掩,院子里开尽了花。
沈余欢付了车资,刚下车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温时念一身宽松的米色毛衣,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袖口挽到手肘。
她手里提着一只铜色小壶,微微弯腰,正细致地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壶里的水流细细地落在花草根部,泥土被冲出一个温柔的小漩涡。
即便已经是十月,这满院子的花却被主人侍弄得极好。
几簇紫色和白色的秋海棠开得正盛,在略带寒意的秋风中轻轻摇曳,花瓣挂着晶莹的水珠,格外娇艳生动。
“师父。”沈余欢拖着箱子,唇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牵起,轻声唤了一句。
温时念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水柱斜斜地浇偏了。
她回头,眼里先是愕然,随即唇角弯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像雪线被日光晒化。
“你怎么来了?”她放下水壶,几步迎上去,手掌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轻轻落在沈余欢发顶,“也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怎么有惊喜?”沈余欢把行李箱立在脚边,往前一倾,直接把人抱住。
温时念毛衣上有阳光和干花混合的味道,像晒过的干柠檬皮,微涩又暖。
温时念笑的更柔,指腹划过她被冷风吹得有些发凉的脸颊:“外头冷,先进屋。”
“好。”沈余欢松开她,又侧头看那一院子花,“师父你把这些花草养得可真好。”
温时念牵着她往台阶走,靴跟踏在木板上发出轻响:“麦麦走后我闲得慌,只好折腾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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