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舱里，气氛有些……微妙。
阿莉拉多那具暗银色的机甲，被几根机械臂以一种略显滑稽的姿势固定着，四肢还不时因为万寻的“测试”而抽搐一下。
她脸上此刻梨花带雨，写满了惊恐、委屈。
万寻的虚拟投影则飘在阿莉拉多面前，小脸气鼓鼓的，双手叉腰，像个严厉的小法官。
显然，在他专心应对外面厉噜啦的时候，客舱里的“审讯”工作也在万寻的主导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并且似乎用上了一些非常规手段。
楚青云看着阿莉拉多被塞住的“嘴”还在那“呜呜”挣扎的样子，不由地摇头失笑。
“好了，万寻，凝烟，先把……那东西给她拿了吧。”
楚青云的声音通过客舱音响响起，“我有些问题要问她。”
听到楚青云的话，宋凝烟如蒙大赦，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白袜从阿莉拉多的扬声器入口拽了出来。
“呕——咳咳咳！！”重获“言论自由”的阿莉拉多立刻爆发出剧烈的干呕和咳嗽，仿佛真的要把什么恶心东西吐出来似的。
“喂！不准吐！”宋凝烟立刻瞪大美眸，指着光洁的地板。
“我刚打扫干净的！”
阿莉拉多的干呕声戛然而止，她憋屈地闭上“嘴”，努力将那股反胃的感觉和口腔里残留的、属于陌生女子的微妙气息咽了回去，两行泪水简直要飙出来了。
她今天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楚青云没理会她的小剧场，直接切入正题。
“阿莉拉多，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连最基本的信息都无法提供，那你对我而言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拆成零件。”
阿莉拉多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如捣蒜。
“您问！您问！我知道的一定说！”
“第一个问题，”楚青云目光锐利，“机械神教，和机械纪元，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很关键，关系到他对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基本定位和未来可能的应对策略。
阿莉拉多迟疑了不到半秒，看到楚青云微微眯起的眼睛，立刻说了出来：
“机械神教和机械纪元，广义上都属于‘机械侧’的顶级势力，在无尽的求生世界和附属位面中都有着巨大影响力。但是，他们的理念、道路和行事风格完全不同，可以说是……死对头！”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语言。
“机械神教，更偏向于‘正统’的科技发展路线。我们强调秩序的建立、技术的积累、规则的完善。
我们征服、管理、并引导低等文明，通过交易、雇佣、技术扩散等方式获取资源和知识，推动整体机械文明的演进。
在机械神教内部，虽然也有竞争，但大体上遵循着一定的规则和阶级。”
“而机械纪元……”阿莉拉多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明显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他们就是一群疯子！极端进化主义者！为了提升个体实力，他们可以不择手段，毫无底线！
掠夺、吞噬、毁灭、进行各种禁忌的人体改造实验……我听说，他们高层中的一些强大存在，为了感悟法则、积累晋升资源。
甚至会专门‘圈养’一个个小世界文明，等到那个文明发展到一定高度，科技树攀至巅峰时，就进行所谓的‘收割’，夺取整个文明的智慧结晶和‘文明之火’，用以滋养自身。
他们内部更加混乱、血腥，纯粹的实力为尊。”
楚青云心中一动。
圈养文明？收割？这描述，和他在菱兴世界的经历何其相似！
那个伪神昂利泰，恐怕就是机械纪元这种路线的典型代表！
他点了点头，示意阿莉拉多继续。
阿莉拉多见楚青云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心中一喜，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活命的机会，说得更卖力了。
“所以，这两派虽然同源，却互相敌视。机械神教视机械纪元为破坏秩序、玷污机械之道的堕落的疯子；机械纪元则嘲笑机械神教是守着陈规旧矩、效率低下的懦夫。双方在各个世界、各个层面都有明争暗斗。”
楚青云若有所思。看来机械侧内部也非铁板一块，这或许是可以利用的矛盾点。
“第二个问题，”楚青云继续问。
“说说机械纪元的大致实力。这个总可以透露吧？比如，他们有多少真神、伪神级别的存在？和机械神教相比，孰强孰弱？”
阿莉拉多这次没有太多犹豫，关于敌对势力的情报，限制相对较小。
“具体数量是绝密，我这种小角色不可能知道精确数字。但据我这些年听到的一些传闻和教内通报来分析……
机械纪元的整体实力，应该比我们机械神教略逊一筹，但差距并不太大，尤其是在顶尖战力上。”
她想了想，补充道。
“机械纪元那边，已知的、公开活动的真神级存在，据说有三位，都是依靠机械法则证道的强横人物。
伪神级别的强者，明面上知道的就有十几位，暗地里可能更多。他们走极端路线，虽然残酷，但确实更容易在短时间内催生出顶尖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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