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声的承受,像冰水浇灭了沈栀意毁灭般的怒火。
沈栀意心里那滔天翻滚的怒火像是被冰水破灭冻结一般,口腔里的血腥味,向羽沉重到窒息的眼神,让沈栀意心头那股邪火迅速泄了下去。
随即愤怒被茫然、无措和恐慌取代。沈栀意开始有了一丢丢反思,自己咬他是不是……有点点过分了?
这么想着,沈栀意猛地松开了口,牙齿发酸,唇齿间满是血腥味。
沈栀意悄悄的用眼神瞄了一下自己刚刚咬的地方,只见向羽作训服袖子下,一个清晰的齿印轮廓凸起,布料被鲜血洇湿一小片。
沈栀意看着那片洇湿的血迹,再看看向羽依旧沉默却死死盯着她的眼神,忘了挣扎谩骂,只剩下空落落的茫然和巨大的恐慌。
舌尖轻轻探出,舔舐到了自己唇上属于向羽的血。
手腕上,向羽箍着她的力道悄然放松了些,但依旧没放。
晚风吹过,铁皮门冰冷。过了几秒,向羽才动了。
只见他仿佛感觉不到小臂的剧痛,右手执着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挤出药膏,随即小心翼翼的将冰凉的膏体轻柔地涂抹在沈栀意掌心狰狞的擦伤上。
沈栀意身体微僵,这一次,没有反抗。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臂的伤处。
“另一只手。”向羽涂完一只后,声音嘶哑得厉害。
沈栀意僵硬地伸出另一只手。向羽同样仔细清理、上药。只是全程沉默。
涂完双手,向羽的目光沉沉落在她受伤的右膝上。他沉默地蹲下身,不再用命令的口吻,只是用眼神示意。
沈栀意抬头撞进他深沉的眸子。想拒绝,但看着他袖子上那片刺目的洇红,所有话堵在喉咙。
随即咬着下唇,脸上闪过难堪和挣扎,向羽也不催她,只是蹲在她的脚边用静默的姿态和她僵持着。
沈栀意最终还是抵不住向羽那固执的可怕的眼神,随即自己慢慢卷起了右腿裤管,露出那片青紫破皮。
向羽挤了更多药膏在指尖,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涂抹在她膝盖的伤处。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与刚才强硬截然不同的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
暮色渐深,仓库门口的光线更暗了。空气里弥漫着药膏的薄荷味、铁锈味、汗味和他鲜血的腥甜。
刚才的狂风暴雨,此刻只剩下他指尖的微凉和小心翼翼的涂抹声。
“还气吗?”向羽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沉寂,他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专注地处理着沈栀意的伤口,说出的话平静的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栀意一愣,没吭声,而是像个小孩子一般赌气地把头扭向一边。
“下午……是我不对。”向羽继续说着,他的声音很轻,细听之下甚至还带着一种柔软的示弱。
“吼那么大声……吓着你了吧?”向羽说着顿了顿,指尖的动作更轻了些,“也……让你……丢脸了。”
沈栀意身体微微一僵。向羽承认吼她了?还道歉了?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沈栀意以为他只会硬邦邦地说“伤得处理”。
“看到那匹黑马把你甩起来……那一下……”*向羽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沈栀意从未听过的艰涩。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攥住了。脑子一空,话就吼出来了。”
向羽一边说一边拿起纱布,笨拙却仔细地包裹她的膝盖,“不是训你……是……是……”
沈栀意耐心的等着他说下去,随后只听耳边响起一声微乎其微的声音。
只见向羽轻启薄唇,别扭却又不得不承认的说道“有点怕!”
最后那个“怕”字,轻得像羽毛一样,却重重地砸在沈栀意心上。
这个一向冷静自持、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向羽,竟然说他怕了?怕她出事?
这迟来的、笨拙却无比真实的解释,像一把钥匙,瞬间松动了她心中那堵坚硬的墙。
巨大的委屈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沈栀意只觉的鼻尖有些发酸。
“……谁要你怕!”只听她嘴硬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吼那么大声,全营都听见了!丢死人了!”沈栀意抱怨着,却更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委屈。
向羽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利落的系好纱布的结。
随即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目光转而落在自己洇血的袖子上,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抚。
“……下次,我小声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
这近乎直白的让步和带着点“哄”意味的话,让沈栀意心头最后一点别扭也消散了大半。
她看着向羽那低垂的眼睫和侧脸上紧绷的线条,再看看他袖子上那片属于她“杰作”的深色,心里那点残余的火气彻底熄灭,随即转化为一丝心疼。
“……活该!”沈栀意小声却没什么底气地骂了一句,算是给自己找回点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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