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军靴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向羽紧跟的脚步声，却故意不回头，也不放慢速度。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训练场上交错又分开。
“沈栀意”向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等等我。”
这罕见的温和语气让沈栀意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但她还是故意不回头，沈栀意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听话，于是又加快步伐。
然而向羽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沈栀意试图挣脱，但向羽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你跟着我做什么？不去陪你的林同志了？”
沈栀意见挣脱不开向羽的槁制，气的抬起腿来踹了他一脚，不料向羽躲都没躲，就那么硬生生的挨着。
“潶，跟我玩苦肉计是吧！大冰块，你长能耐了！”本来沈栀意这一脚也不重，只是有些撒气的感觉。
现在看着向羽又跟个闷葫芦一样，就那么死死的抓着自己的手腕不放开，不说话还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沈栀意心里暗骂了句：木头！一句解释都没有？
随即越想越生气，于是开始了言语攻击。
“怎么？看我干嘛！我不吃你这一套！你以为我是林薇薇啊，你站那里不动我就屁颠颠找你来啊！”
向羽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看着沈栀意因为生气而红润的小脸，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做什么。
见他还是不说话，沈栀意单手叉着腰，“怎么，还不说话是吗！信不信我揍你！我可不是林……”
不等她说完，向羽开口打断她“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哨兵说有人找我，我就直接过去了。哪知道是她。”
“那知道是她之后呢？”沈栀意侧头看他，“为什么还要听她说那些话？”
“因为事关你。”向羽的回答简洁直接，“任何关于你的事，我都想了解清楚。”
这话让沈栀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还是强作镇定的说道“那现在你了解清楚了？满意了？”
向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她，夕阳的余晖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让他平日冷峻的眉眼显得温柔了许多。
突然，他松开了她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沈栀意，我对你的态度你应该清楚。”
闻言沈栀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向羽会这么直接。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有一瞬间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什么态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只见向羽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你明白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从你第一天来到兽营，在训练场上大放异彩的那一刻起，我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你身上移开。”
向羽直白的话语瞬间让沈栀意的心跳骤然加速，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
“那……那是……因为我是兽营第一个女兵，你和其他人一样只是好奇而已。”
“不是好奇！”向羽否定得干脆利落，“是欣赏。是认可。是...…”
只见向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随后极其认真的说道“是在意！”
这三个词像重锤一样敲在沈栀意心上。她了解向羽，她知道让这个时代的向羽说出这样的话有多么难得。
但她突然起了玩心，想要逗逗这个难得柔和的向羽。
于是她故意板起脸说道“向羽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都是军人，不该说这些无关训练的话。”
闻言向羽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锐利。“这不是无关训练的话。这关系到我们未来的配合和默契。”
“哦？”沈栀意挑眉，“怎么说？”
“如果你我之间存在特殊感情，势必影响训练和任务。”向羽的语气依然冷静，但仔细听能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需要确认你的态度，以便做出相应调整。”
沈栀意几乎要笑出声来，这个向羽怎么连表白都能说得像在做战术分析。
但她还是忍住了笑意，继续逗他。“那么按照你的分析，我们应该如何呢？”
向羽凝视着她，目光如炬。“两个方案。一，保持距离，杜绝一切非必要接触。二……”
只见向羽停顿了一下，声音略微低沉，“更进一步，建立特殊关系。”
沈栀意终于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向羽，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用做作战方案的方式？”
向羽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冷峻，“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要是两个方案都不选呢？”沈栀意故意刁难他，“我就喜欢现在这样，不远不近，若有似无。”
向羽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声音依然温和。“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会继续等待，直到你改变主意。”
沈栀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早已软成一片。这个平日里冷峻如冰的男人，此刻却展现出如此温柔执着的一面，让她怎能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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