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指挥部会议室的灯光柔和，却照得人心事分明。
面对陆军中将抛出的裹着糖衣的橄榄枝，向羽和沈栀意交换了一个短暂而默契的眼神。
随即向羽率先起身，他的身姿笔挺如松，敬礼时手臂绷得笔直，声音却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感谢首长看重！能与陆军兄弟部队交流经验是我和沈同志的荣幸。
但此事涉及跨单位协调，我们需第一时间向上级领导汇报，最终听从组织安排。”
沈栀意紧随其后，只见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说道。
“是的首长。我们很乐意为战友们分享此次演习的心得，但具体行程需海军领导批示。”
两人一唱一和，既给足了陆军将领面子，又巧妙地将决定权推回海军层面，没给对方继续游说的机会。
几位陆军将领都是久历职场的人精，自然听出这委婉的“缓兵之计”，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只得笑着打圆场。
“是啊，应该的！那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一出会议室，夜晚的凉风拂面，吹散了室内微妙的博弈感。
只见沈栀意轻声哼了一下，“交流学习？说得真好听，不就是看我们表现好，想‘借’去琢磨琢磨，甚至留下嘛。”
向羽目光望向远处，随即低声对着沈栀意说道。“他们的意图很明显，但我们……属于大海。”
他的语气平静却坚定，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那片吞噬了他父母、又被他用生命誓言守护的海洋，早已是他无法割舍的信仰和归宿。
陆军再好，也不是他的方向。
沈栀意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柔软。
她知道向羽所有的过往和坚持，也完全理解并支持他的选择。
对她而言，保家卫国是理想，但理想身边站着谁很重要。
沈栀意或许有点“恋爱脑”，但她心甘情愿！向羽在哪，她的战场就在哪。
海军还是陆军，区别，只在于有没有向羽！
“我知道。你在哪，我就在哪。”只听沈栀意轻声说道，话语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与此同时，龙百川和武钢的房间内，气氛却与室外截然不同。
武钢对着电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旅长！陆军这是明摆着抢人！向羽和沈栀意是我们兽营扒层皮练出来的尖兵，我一个都不能放！”
电话那头，海军兽营上级领导肖海毅的声音沉稳有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知道了。陆军那边的心思总部早就有所察觉。但这次他们搬出了‘跨军种人才交流’的名义，还提到‘重点培养年轻骨干，促进军种协同’，总部考虑到两军关系，不好直接驳回，得顾全大局。”
龙百川一直紧握着拳头，听到这话心猛地一沉，“那怎么办？真要把人留下？”
肖海毅沉默了几秒，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总部刚传来消息，折中方案已经定了：他们俩，一走一留！
向羽回来，沈栀意暂时留下一个月，负责分享兽营的单兵战术、协同作战技巧以及海上作战与陆地作战的衔接要点。
但是一个月后她必须即刻回兽营归队。这是底线，这样咱们既给了陆军面子，也守住了咱们海军的人才。”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武钢粗重的喘气声。
龙百川和武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个结果，好在还不是最糟的。
但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好果子被人现摘走，武钢还是心里很不舒服。
只见他攥拳狠狠捶了一下桌子，“行，我知道了！我会跟沈栀意说，但就一个月！等到日子谁敢拦着，我就亲自去陆军把人接回来！”
挂了电话，龙百川叹了口气，“行啦，别上火了！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而且这对沈栀意来说，未必不是一次历练，多接触陆军的战术，回去后还能给兄弟们带点新东西。”
武钢脸色依旧难看，却也只能点头。“我会让向羽多盯着点，每天跟沈栀意联系，有什么事随时汇报。”
第二天一早，向羽和沈栀意就接到了回兽营与留队的通知。
训练场上，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队员们收拾行李。
沈栀意率先打破沉默，只见她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向羽。
“以后一个月，没人陪你在兽营的格斗场对练，没人帮你整理战术笔记，你……会不会不习惯啊？”
向羽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舍，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沈栀意抢了话头。
“放心，我可是沈栀意！谁敢欺负的了我！”只见她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握拳的动作，脸上笑得灿烂，显像是完全没把这一个月的分离当回事。
可向羽却能看出她笑容背后的故作轻松，心里的不舍像潮水般涌来，堵得他有些心烦。
他知道这是组织的安排，无法更改，可一想到要和她分开一个月，向羽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要是在以前有人和向羽说我要离开一个月甚至更久，他只会嗤之以鼻，因为在向羽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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