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睁大眼睛想保持清醒,用力回握袁野的手,朗声应道。
“大哥!!”
这两人,竟然要当着月亮和所有人的面,结拜成异姓兄弟?!
袁爷爷的眼睛瞬间就湿了,不是笑的,是看着两个孩子这傻气又真诚的模样,心里泛酸。
张阿姨捂着嘴,差点笑出声又强行憋回去,肩膀微微发抖。
袁建国站在门口,眉头皱得更紧,眼神却软了些。
他从没见过儿子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像个终于找到同伴的孩子。
紧接着,两人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对着天上的月亮“框框”就开始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袁野!”
“我沈栀意!”
“今日在此结为异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更不求有难同当!太晦气了!”
“只求有福同享!”
说完袁野磕完一个头,随即他又补充强调道。
“不行……我享福也行!二弟你得让着我!”
沈栀意也磕了一个头,然后拍着胸脯说道。
“大哥放心!有我的福享,就有你的西北风喝!”
众人很是无奈,这结拜词也是古今罕有了。
袁爷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他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磕了,再磕额头该肿了。”袁野却不依,又磕了第三个头。
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不行!结拜得磕三个头,少一个都不算数!还有!有福得同享!张阿姨做的红烧肉,我可以分你一块!”
沈栀意不乐意了,也磕了个头后反驳道,“凭啥只分一块?我要两块!”
“一块!”
“两块!”
两人突然吵了起来,像两个争糖吃的小孩,刚才的“兄弟情深”瞬间抛到脑后。
袁爷爷看着这一幕,苍老的手颤抖着抚上轮椅扶手,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他知道,这是酒精卸下了两个孩子所有的防备,把平时藏在心里的幼稚和脆弱,都暴露在了月光下。
袁建国站在一旁,心情复杂得像被揉皱的纸。
他看着儿子额角的红印,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自从妻子走后他忙着部队的事,总觉得儿子长大了该懂事了,却忘了他也只是个需要关心的孩子。
当下他存着一丝侥幸:也许……在儿子意识不清的时候,他不会那么排斥自己?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走到袁野身边,声音尽可能放得柔和道。
“小野,地上凉,快起来,爸扶你回房休息。”
然而他的手刚要碰到袁野的胳膊,原本还沉浸在“结拜”情绪中的袁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把将他推开。
力道之大,让本就踉跄的袁野自己也向后倒去,摔坐在地上。
“你不要过来!”袁野嘶哑着嗓子吼道,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绪,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受伤愤怒和深深的抵触,眼泪流得更凶。
他像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手脚并用地向后挪了几下,然后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扑到了爷爷的轮椅旁。
只见他一把抱住爷爷的腿,把那布满泪痕的脸埋进爷爷的膝盖里。
“爷爷……”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爷爷……我想妈妈了……我好想她……”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袁爷爷的心脏。
老人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皱纹滑落,滴在袁野的头发上。
他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抚着孙子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爷爷知道,爷爷知道……小野想妈妈了,爷爷都知道……”
他后悔了。
他后悔晚上在饭桌上那些隐晦的劝解,他只想他的小野开心,想他像别的孩子一样,能肆无忌惮地笑,而不是把思念和痛苦都藏在心里,只在醉酒后才敢说出来。
此刻在他眼里,袁野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失去母亲后不哭不闹,只知道抱着奥特曼玩具呆呆地坐在妈妈床上,一坐就是一整天的小胖子。
站在一旁的袁建国,听到儿子的哭诉,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在枪林弹雨里从没皱过眉头、在部队里说一不二的铁血旅长,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巨大的愧疚和心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又往前挪了一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小野,爸爸……”
“你走开!”袁野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他,眼神里的怨恨像针一样扎人。
“我不要你管!都是因为你!妈妈不在了!呜呜呜……”
沈栀意本来还晕乎乎地坐在地上,听到这话,突然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虽然醉得站都站不稳,可保护朋友的“义气”却空前高涨。
只见她摇摇晃晃地冲过来,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张开双臂挡在袁野和袁建国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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