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吉普的引擎在营区清晨的寂静里撕开一道低吼，向羽掌心的汗渍在皮质方向盘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副驾驶座上，那张盖着海军兽营红色印章的休假条被他反复攥过，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纸面薄得仿佛一用力就会揉碎，可在他心里，这张纸却比训练时扛过的三十公斤负重还要沉。
那上面不仅有批准休假的墨痕，更叠着他一个月来没说出口的思念。
“快点，再快点。”向羽对着后视镜理了理衣领，发动车子时，引擎的震颤透过座椅传到他身上，像是和他胸腔里的心跳叠在了一起。
车子冲出营区大门时，门口的哨兵敬了个礼，他甚至没来得及回礼，只匆匆按了下喇叭，目光就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窗外的树木飞速倒退，从营区的规整队列，再到远处连绵的山影，每过一秒他就觉得离沈栀意更近一点。
向羽好像已经能看到她在训练场上的样子，扎着高马尾，动作利落得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而此刻的陆军特战队训练场，阳光正把绿色的防滑垫晒得发烫。
空气里飘着汗水和塑胶混合的味道，远处的靶场传来零星的枪声，更衬得近身搏击区的呐喊声格外清晰。
沈栀意刚结束一轮基础体能训练，正靠在对抗台边拧开水壶喝水。
“沈栀意！袁野！下一组对抗，准备！”裁判的声音穿透嘈杂的训练场，沈栀意抬头时，正好对上袁野走过来的目光。
此刻的袁野刚跑完五公里，作训服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早就等不及要上对抗台了。
“今天手气怎么样？别待会儿被我带飞了，还说我故意让你。”
只见袁野走到她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
沈栀意挑眉，随即把水壶塞进腰间的战术包里，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谁带飞谁还不一定。上次是谁被我锁喉时，喊着‘认输认输’的？”
袁野脸上一热，轻咳了一声说道。
“那是我大意了！这次不会了！”
两人说话间，对面的两个队员已经站上了对抗台。
左边的是个高个子，肩宽腿长，一看就是擅长远程踢击的类型；右边的矮一点，却显得格外结实，双手握拳的姿势紧绷，明显是练过近身抱摔的。
他们俩站在台上，目光紧紧盯着沈栀意和袁野，带着几分紧张却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自从这两人组成搭档后，在对抗赛里就没输过，现在能和他们交手，哪怕输了！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裁判吹哨的瞬间，高个子队员率先动了。
只见他他左腿向前迈出一大步，右腿像鞭子一样朝着袁野的胸口扫去，动作又快又狠，带着破风的“呼呼”声。
袁野早有准备，立刻向后弯腰，身体几乎贴成了一道弧线，避开这一踢的同时，右手撑在地上，左腿朝着高个子的膝盖踢去。
这一下又快又准，眼看就要踢中，可旁边的矮个子队员突然冲了过来，伸手抓住袁野的脚踝，用力往旁边一拉！
袁野重心不稳，身体朝着侧面倾斜，就在这时，沈栀意突然冲了过来。
只见她脚步轻得像片羽毛，右手成掌，朝着矮个子队员的手腕砍去。
沈栀意的动作精准，力度刚好能让对方吃痛松手，矮个子队员果然“嘶”了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袁野趁机翻身起来，右腿朝着高个子队员的后背踢去，高个子刚转过身，就被这一脚踢得踉跄了两步。
而沈栀意则顺势绕到他身后，左手抓住他的胳膊，右手抵在他的腰侧，轻轻一推高个子队员就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防滑垫上。
“好！”台下传来一阵喝彩声，几个年轻队员拍着手喊。
“袁野牛逼！沈栀意厉害！”
沈栀意和袁野相视一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组对手就已经走了上来。
这一组是较他们二人要多当了两年的士兵，比刚才的队员更有经验。
只见他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绕着沈栀意和袁野慢慢走，眼神里带着审视，好像是在寻找他们的破绽。
“这俩是二中队的，擅长防守反击，待会儿别太急。”袁野压低声音对沈栀意说，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人说道。
“我来主攻，你帮我牵制。”
沈栀意点头，身体微微下沉，进入戒备姿势。
“没问题。”
哨声再次响起，对面的士兵果然没有冲上来，而是原地站着，双手护在胸前，等着他们进攻。
袁野深吸一口气，左腿向前迈出，右拳直直射向左边士兵的胸口。
这一拳看似用力，实则留了三分劲，是故意试探。
左边的士兵果然抬手挡住，可他刚挡住拳头，就发现沈栀意已经绕到了他身后，右腿朝着他的膝盖踢去！
老兵反应极快，立刻转身躲避，可沈栀意的动作却突然变向，左腿朝着他的脚踝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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