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啊，还是沈栀意好，刚才小护士问东问西的，她还帮我打圆场，生怕我尴尬。”
“对了，那小护士还问你怎么没一起来呢，我说你训练忙，她还一脸遗憾，嘿嘿……”
他每一句话都像小刀子似的，精准地往向羽心窝子里戳。
句句都在强调沈栀意对他的“好”，句句都在提起“小护士问向羽”的细节，就想看看向羽会不会忍不住发作。
可向羽始终抿着唇，一言不发。
沈栀意跟在后面，听着袁野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话，看着向羽越来越冷的后脑勺，简直是哭笑不得。
她想上前阻止袁野，可那家伙根本不理她，只顾着自己“煽风点火”。
她想跟向羽解释，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反而会让向羽更生气。
终于，到了宿舍楼下。
向羽松开袁野的胳膊，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解脱”的意味。
袁野踉跄了一下，赶紧扶着旁边的墙壁才站稳，揉着被勒疼的胳膊，龇牙咧嘴地喘着气。
“自己能上去吗？”向羽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目光落在袁野的伤脚上，没有丝毫关切。
袁野揉着胳膊，撇了撇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勉勉强强吧……不过我这脚走楼梯不方便，要不，让沈栀意再送我到宿舍门口？就几步路而已。”
向羽一个眼神扫过来，那眼神冰冷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仿佛袁野再多说一个字，他就会立刻“动手”。
袁野瞬间闭了嘴，识趣地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
向羽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一直跟在后面的沈栀意。
向羽的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依旧深翻涌着压抑了一路的醋意、不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
“走吧，去吃饭。”他对着沈栀意说道，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
沈栀意看看向羽，又看看靠在墙上、对着她偷偷比“加油”手势、一脸看好戏的袁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走到袁野身边，叮嘱道。“你自己小心点上去，要是脚疼得厉害，就喊宿舍里的人帮忙，别硬撑。”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快走吧，别在这腻歪了！”
只见袁野摆了摆手，催促着他们，眼神里满是“快去吧，我等着看戏”的期待。
沈栀意这才快步跟上已经转身朝食堂方向走去的向羽。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袁野靠在墙上，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嗯，这醋火点得够旺！
接下来，就看沈栀意怎么“灭火”了。他这只“伤员”，算是功成身退，可以安心回宿舍养（看）伤（戏）了。
去食堂的路上，向羽走得很快，步伐又大又稳，沈栀意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向羽！”沈栀意终于忍不住喊了他一声，加快脚步跑到他身边，“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向羽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随即又目视前方，声音低沉的说道。
“没有。”
这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淡，可那依旧没有放松的肩膀，都在无声地反驳他的话。
沈栀意看着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那点无奈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只见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作训服袖子。
“袁野他就是那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故意气你的。”她小声解释。
“他就是脚扭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在医务室也是故意使唤我，跟小护士瞎说八道……”
向羽还是没有说话，但脚步似乎放慢了一丝丝。
沈栀意继续软声道。“我和他就是哥们儿，纯友谊！比真金还真！你……你别听他胡说。”
听到“纯友谊”三个字，向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再次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
夕阳的余晖映在向羽的脸上，将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依旧深沉。
向羽看着沈栀意看了很久，久到沈栀意都觉得有些紧张了，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探究，仿佛要从她眼中看到最真实的想法。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动作有些笨拙，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却无比认真。
“但我看到你和他靠得那么近，听到他说那些话……这里，不舒服。”
他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辞藻，也没有说“我吃醋了”，只是用最直白、最朴素的方式，表达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沈栀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看着向羽那带着些许别扭、些许坦诚，还有一丝委屈的眼神，所有的无措和慌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动容。
他因为她而心里不舒服。
沈栀意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了向羽垂在身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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